易中海沒把易中河的話放在心上,還以為易中河是勸他的,依舊自顧的說著,”賈張氏這個老潑婦,就是個癩蛤蟆,不咬人,但是你架不住她膈應人。”
“行了哥,別想這麼多了,現在有個頭等大事要做。
咱家的孩子,都出生三天了,總不能連個名字都沒有。
你是當大爺的,你得給孩子起個名字。”
易中海聞言,臉上的沉鬱漸漸褪去,眼神柔和下來,轉頭看向屋裡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隨即又皺起了眉。
他活了大半輩子,盼著易家有後盼了幾十年,如今易家終於添了這寶貝侄子,竟一時疏忽了起名字這件事,經易中河一提醒,才猛然回過神來。
這乾的叫啥事,也就是他們一家都是新手,沒有經驗,要不然,早就在生孩子之前,把名字起好了。
“你說得對,”易中海緩緩點頭。
“是我糊塗了,光顧著跟賈張氏置氣,倒把咱家這寶貝疙瘩的名字給忘了。
可中河,這名字我可起不了。”
易中河愣了一下,“哥,怎麼起不了?你是咱們易家的大爺,也是這孩子的親大爺,按規矩,這名字也該由你來起啊。”
“我哪有這個本事啊!!!
我這輩子沒讀過多少書,斗大的字不識幾個,沒啥文化,起不出甚麼好名字,萬一起個俗氣的、不吉利的,豈不是委屈了這孩子?”
易中河剛想勸易中海沒啥事,就聽易中海繼續說道,“要說起名,還是讓詩華來起最合適。
咱們家就詩華的學歷最高,詩華是中專生,讀過書、有文化,心思也細,她是孩子的娘,起的名字,既好聽又有寓意,也能配得上咱家孩子。”
在易中海的心裡,寧詩華有文化,遠比自己這個沒讀過多少書的老頭靠譜。
也真心盼著給這來之不易的易家侄子起個好名字,不委屈了孩子。
在別人家,名字隨便起沒啥事,就像賈家的棒梗,這起的都是啥名,怎麼不叫棒槌呢。
他也怕給孩子起名太隨意了,到時候孩子長大了,惹人笑話。
易中河聞言,卻搖了搖頭,“哥,話不能這麼說。
詩華是孩子的娘,起名字固然合適,但你是孩子的親大爺,是咱們易家的長輩,按老規矩,這名字理應由你來起。
再說,名字不在乎多有文化、多文雅,在乎的是你這份心意,是咱們易家對孩子的期盼,不管你起甚麼名字,咱們都認可,孩子也會記著他的大爺。”
易中海還想拒絕,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就被易中河打斷了:“哥,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文化底,怕起不好,但你就別推辭了。
這麼多年,你一直都惦記著咱們易家的香火,如今易家添了侄子,這起名的榮耀,本就該是你的。
你也別瞎矯情了,左右不過是個名字,一個代號而已。”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臉上的侷促漸漸褪去,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好,那我就試試。
我文化底,起得不好,你們可別笑話我。”
易中河見他答應,“哥,你放心,肯定不會的!
不管你起甚麼名字,都是最好的,誰閒著沒事笑話你。”
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揹著手,在院子裡緩緩踱步,眉頭微蹙,一邊走一邊琢磨,眼神裡滿是認真。
月光灑在他身上,褪去了平日裡的沉穩嚴厲,多了幾分大爺對侄子的溫柔與期盼,還有幾分因緊張而生的侷促。
易中海想起自己一輩子勤勤懇懇,就盼著易家香火延續,盼著這侄子能平安順遂、有出息,不被人戳脊梁骨,心裡漸漸有了幾分頭緒。
琢磨了片刻,易中海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易中河,“咱們易家,就剩咱們兄弟倆了,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子孫平安、香火興旺。
我沒甚麼文化,先給孩子起個小名吧,就叫平安,先圖個平安順遂的好彩頭。”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只是小名,圖個好記、吉利,至於大名,我可不敢隨便定。
我沒啥文化,起不出響亮又有寓意的大名。
明天我去找一趟老周,平日裡也愛研究詩書,是個實打實的文化人,眼光好、有學識。
請他幫孩子起個大名,既響亮又有內涵,也能配得上咱們易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