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言稿,甚麼意思,是你們廠裡要表彰你。”
易中河才想起來,剛才只跟他們說了獲得表彰的事,沒有說在哪表彰。
“哥,嫂子,剛才忘了給你們說了,這次表彰是在大會堂進行。
我會作為先進個人的代表,進行發言。”
這話剛出口,易中海手裡端著的粗瓷茶缸子“哐當”一聲掉在八仙桌上,裡面的葉茶灑了一桌,他卻渾然不覺,眼睛瞪得老大,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聲音都變了調:“啥?大會堂?你要去大會堂發言?
中河,你、你說的是真的?
那可是大會堂啊,咱們普通人連門檻都摸不著,你真能去那兒發言?”
這也不怪易中海震驚,大會堂在普通人的眼裡,是神聖的代表。
只有國家領導人才能進去開會的地方,甚麼時候輪到普通老百姓進去了。
更何況,易中河還要在上面發言。
這玩意就是做夢,易中海也不敢想象的事。
呂翠蓮也停下筷子,手裡的窩窩頭差點掉在碗裡,眼神裡滿是震驚,連忙追問:“中河,你沒哄我們吧?大會堂開表彰會,還讓你上臺發言,這、這也太榮耀了!”
易中河看著兩人震驚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重重點頭,語氣篤定:“哥,大嫂,我沒哄你們,是廠長親自跟我說的,通知都下來了,等表彰的時候就去。
而且廠子還說了這次表彰大會,允許帶家屬,到時候我帶著你們一起去,讓你們也去大會堂看看,也讓你們親眼看著我上臺領獎、發言。”
易中海這才緩過神,連忙彎腰去撿茶缸子,手指還在不停發抖,眼眶又一次紅了,語氣裡滿是激動與難以置信:“真的?能帶著我們一起去?
中河,你可太有出息了!
哥活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想過能踏進大會堂的門,還能看著自家弟弟上臺受表彰、發言,這、這真是做夢都不敢想啊!”
易中海作為八級鉗工也算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但是從來都沒想過有一天,會進到大會堂。
現在易中河直接就帶著他起飛了,不僅進去了,還可以看到自家人受到表彰。
呂翠蓮也激動得抹起了眼淚,拉著易中河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能去大會堂,能看著你領獎,就算再苦再累,也值了!
中河,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不給你丟人,不給咱們易家丟人!”
“對,正好家裡還有布票,還有你上次帶回來的布,咱們一家全部都做一身新衣服,去大會堂的時候穿。”
易中河看著兩人激動的模樣,心裡暖暖的,笑著說道:“大嫂,你放心,咱們就是去見證榮譽,不用特意收拾,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就好。
到時候,咱們一家人一起去,也讓哥和大嫂,好好沾沾這份榮光。”
易中海嘴咧的跟褲腰帶一樣,“那不行,我們作為家人,肯定不能給你丟臉,這兩天就讓你嫂子找裁縫,給咱們兄弟倆一人做件中山裝。
你嫂子還有詩華也做一身好看的衣服。”
“哥,咱們倆不用這樣,就穿著工作服就行了,咱們是偉大的工人階級,要是穿的太新,有點不合適。
不符合咱們家艱苦樸素的作風。”
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了,都得啐他一臉,就易家的伙食,降低八個檔次也跟艱苦樸素搭不上邊。
易中海一向對於這些事情都是很有主意的,但是今天是歡喜蒙了。
人在極度的歡喜之下,是會失去理智的,現在的易中海就是這種狀態。
不過好在,易中海經歷過大喜大悲,很快理性就戰勝感性了。
“對對,中河說的對,穿的太新,肯定不夠莊重,顯得太刻意,咱們倆就穿著工作服。
誰讓咱們家的作風就是艱苦樸素呢.........。”
易中海自己說著說著都說不下去了,以前沒有易中河的時候,易家的生活肯定是艱苦樸素,但是有了易中河以後,就是京城那些滿清餘孽也沒有他家的伙食好。
畢竟易中河就是一部分京城滿清餘孽的伙食供應商。
今天寧詩華跟寧詩薇都值夜班,家裡只有他們三人在,易中海非要拉著易中河喝酒。
易中海的酒量一般,最後自己把自己喝醉了。
就是喝醉了,易中海嘴裡還唸叨著,表彰,大會堂,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