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見到易中河高興的溢於言表。
主要是因為,他的命算是易中河救的。
在朝鮮的時候,墩子在作戰部隊,易中河在後勤,按理說兩個人應該沒啥交際。
但是一次戰鬥過程中,墩子受重傷,必須要送到野戰醫院動手術,但是當時正處於激烈的交火中,要想去醫院,就必須衝過交火區域。
是易中河拉著一車的傷兵回到醫院,其中就有墩子。
不過停戰協議簽過以後,墩子回到國內,易中河繼續留在朝鮮支援當地的建設。
墩子撤回國內的時候,還找過易中河,不過易中河當時出任務,沒有碰到。
以至於墩子回國以後,想聯絡易中河,報答救命之恩,都找不到人。
這個年代的通訊就這樣,想聯絡一個人太難了。
要不是易中河這次恰巧來草原,估計兩人這輩子見面的機會都不大。
墩子拉著易中河的胳膊,“這裡是我老家,我退伍以後,上面就把我安置在牧場的保衛科上班,我現在是保衛科的副科長。
這次你到這了,就算是到家了。
你們這次會在牧場待幾天,你跟我回家住,正好你也見見你嫂子。”
說完都不等易中河同意,就跟牧場的領導說道,“場長,中河是我的救命恩人,這幾天就讓他住我家,怎麼樣。”
場長自然沒有意見,直接就答應了,
萬興國也覺得這樣挺好,有熟人照應著,易中河在這邊也能舒坦些。
易中河也不好再推辭,便點頭答應。
李懷德眼珠一轉,“中河,你的車不用裝貨,你直接開車去吧,順便可以在草原上買些特產給家裡人帶著。”
易中河心裡跟明鏡一樣,不過他的確需要車子,就直接答應了。
墩子興奮得不行,在車上給易中河指路。
一路上,墩子不停地說著這些年的經歷。
見到老戰友,易中河也很高興,不過最讓易中河高興的是,有墩子這個保衛科的副科長,他想找個地方換東西,那真是再簡單不過了。
墩子家距離牧場也不是很遠,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這一片應該是屬於牧場的居住區,蓋了不少房子,並不像草原其他地方都是蒙古包。
從外面看,跟內陸的小鎮沒啥太大的區別。
下了車以後,易中河拎著包,跟在墩子後面。
這兒的房子都是一個個的小院,不算多大。
墩子推開一個院子的門,對著裡面喊道,“其其格,我回來了,我帶著貴客回來了。”
聽到院裡的聲音,從屋內走出一位英姿颯爽的女人,差不多三十來歲。
“阿都沁,誰來了,讓你這麼高興。”
女人說的是漢語,易中河也聽的懂。
墩子給易中河介紹,“中河,這是我媳婦,叫其其格,換成漢族的意思就是美麗的花朵,你喊嫂子就行了。”
介紹完易中河以後,墩子又對著其其格說道,“其其格,這位就是我經常給你念叨的好兄弟,救命恩人易中河。
這次他來草原出差,正好到我們牧場,我就把他拉過來了,你趕緊去做飯,我要跟中河不醉不歸。”
看著興奮的墩子,其其格滿臉笑容的對著易中河說道,“中河兄弟,可算是見到你了,阿都沁可是經常唸叨你,說要是沒有你,他的命就沒有了。
你可是我家的大恩人,趕緊進屋,外面太冷了。”
易中河易中河笑著點頭,“嫂子,別這麼客氣,我跟墩子是好兄弟,不說這些。
再說了,如果當時是我受傷,墩子就是背都會把我背到醫院。”
墩子聽易中河這麼說,咧著大嘴,“那是一定得,我沒有你開車的技術,但是我有一把子力氣,我指定能把你背到醫院。”
其其格拉著易中河進屋裡。
屋裡暖烘烘的,佈置得溫馨又整潔。
其其格手腳麻利地開始準備飯菜,墩子則拉著易中河坐在炕頭,拿出自家釀的酒。
“中河,這麼多年沒見,咱可得好好嘮嘮。”
墩子一邊倒酒一邊說。
易中河端起酒杯,和墩子碰了一下,“好,咱們不醉不歸。”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回憶著在朝鮮的點點滴滴,笑聲不時在屋裡迴盪。
這時,其其格端上了一大盤手抓羊肉,香氣撲鼻。
“中河兄弟,嚐嚐嫂子做的手抓羊肉,這可是草原上的特色。”
其其格熱情地說道。
易中河夾起一塊放入口中,肉質鮮嫩,味道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