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人多,再加上軋鋼廠的車隊現在是空車。
薑桂泉甚至連安防都沒有準備,就讓大傢伙圍坐在一起,吃點東西。
易中河停下車以後,則是挨個的去檢查車子有沒有問題。
這麼近的距離,軋鋼廠還請自己帶隊,可能就是怕車子在路上出甚麼問題。
軋鋼廠的駕駛員有過跟易中河出差的經歷,也都知道易中河的習慣,因此都跟在易中河的身後檢查車子的狀況。
薑桂泉對著旁邊的採購科長說道,“盧科長,看到沒,這就是李主任為啥要請中河的原因,對於工作真是一絲不苟。
開了半天的車,停車的第一時間不是休息,而是檢查車子有沒有問題,就這份工作態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盧科長也跟易中河打過交道,就是沒有一起出過差就是了。
之間易中河頂著寒風,爬高上低的檢查車子,每一輛車都趴下去檢查車子的剎車。
還指點他們廠裡的駕駛員該怎麼做。
半個多小時,易中河才檢查完所有的車子,回到薑桂泉旁邊。
“中河,車子沒甚麼問題吧。”
“一點小問題,都解決了。”
盧科長也笑著稱讚易中河,“易師傅這份認真負責的態度,真讓人佩服。”
易中河謙虛地笑了笑,“這都是應該做的,出門在外,車子可不能出大毛病。
咱們應付車子的時候,車子也會應付咱們。
但是車子要是應付咱們了,就該咱們倒黴了,這些東西都是別人用命換來的經驗。”
盧科長和薑桂泉才想起來,差點忘了,易中河可是在朝鮮戰場穿梭過的人。
一群人圍著火堆,烤著乾糧,燒著熱水。
乾糧是軋鋼廠食堂準備的窩頭,就現在這種情況,有的吃就不錯了。
雖然易中河有好東西,但是也不能拿出來不是,好在這窩頭夾著鹹菜,易中河也能吃的下去。
休息片刻,眾人重新上車準備繼續出發。
一路順風,不到天黑,軋鋼廠的車隊就到了津市。
剩下的事情,跟易中河就沒有甚麼太大的關係了。
薑桂泉作為這次出差的負責人,拿著廠裡的介紹信,去找招待所開房間。
作為軋鋼廠外請的人員,易中河還是有點特權的,最起碼沒有住大通鋪,而是能住上單間了。
要知道薑桂泉都是跟盧科長住一個雙人間,易中河的單間都是領導級別的了。
易中河也沒有客氣,雖然說他是有苦也能吃,但那是不得已的情況,在正常情況下,易中河還是比較想享福的。
最起碼沒苦硬吃,不是他的個性。
易中河把行李放在房間就出去轉一圈。
碼頭,火車站,作為現在的主要運輸方式,津市的碼頭算是比較繁華的了。
最起碼碼頭外面,比一般的小城鎮也差啥。
畢竟到碼頭來的人,都是各個廠裡的採購和駕駛員。
都屬於高收入的水平,再加上又能賺外快,所以碼頭外面比較繁華也屬於正常。
碼頭外面有供銷社,還有國營飯店,小酒館都有,甚至裡面的物資比京城還豐富。
易中河自然沒有津市的票據,但是他有全國糧票。
全國糧票跟錢一樣,是全國流通的,易中河的身上有不少。
有軋鋼廠提供的,也有之前去黑市上黑吃黑得來的。
再說了全國糧票少少有的幾種沒有期限的票據,因此易中河存了不少。
用糧票在國營飯店點了幾個菜,肉肯定就不用想了,京城都缺肉,要是津市有,那不是倒反天罡了。
雖然沒有肉,但是有海鮮,海鮮沒有油水,在這個缺吃少喝的年代,海鮮吃的越多,人越瘦。
窮的只能吃海鮮了,真不是段子,也就是後世生活條件好了,海鮮才成為高價的食材。
易中河點了幾個海鮮,用飯盒裝著,就回了招待所。
回到房間,從空間裡取出兩瓶二鍋頭,就去喊薑桂泉和盧科長。
畢竟明天易中河想去採購東西,開車出去還是比較方便的。
請薑桂泉和盧科長吃飯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二人進屋就看見桌子上擺的酒菜。
“中河,你這可是夠豐盛的啊,在京城想吃這些,可是夠嗆。”
薑桂泉看著桌上的海鮮。
易中河在國營飯店,點的菜,要不就是魚,要不就是甚麼乾貨,像螃蟹和龍蝦在這個年代不受歡迎的菜,他是一個都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