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我找到證人的家了,可是他在3小時前逃離了!”
“這是第二次了吧!”
“是的,情況有些不對啊!”
“三文魚!別慌,我跟你仙姑師傅也在找第二家,估計運氣跟你差不多。”
今天中午是張文喻找第二個證人“找丟了”,電話裡得知如魚得水師傅也出動了,遇到的情況和他一樣。看來,這些十五年前的當事人都在不約而同地逃離——如驚弓之鳥。
15年前拆遷案的當事人李鐵被僱用殺人追殺後死裡逃生,進了警局,反而幸運地獲得安全。陸家以及當年參與拆遷案的各方勢力都恐慌起來,知道警方很快會採取重啟查案行動,不約而同地準備逃離。
尤其是當年參與拆遷案,用間接殺人方式獲取利益的拆遷隊員。分別找路子,以三十六計走為上的方式。逃離這座城市。
張文喻找到他今天要找的第三個當事人陳銀洋家。陳銀洋共有四套房子,銀河小區這一套雙拼別墅是他與二婚媳婦住的。
“叮咚!叮咚!”
張文喻在門外按門鈴,為他開門的是一個小男孩。
“剛才,我媽媽她出門了,我爸爸出車禍了,我媽媽已經去找了。”小男孩是陳銀洋與二婚媳婦生的孩子。
張文喻出示警察證,他跟小男孩要了陳銀洋媳婦的電話,他焦急地撥打電話,張文喻擔心這陳銀洋也會像李鐵一樣的被人滅口。
“喂,你好,我是區公安分局刑警大隊的民警,有工作上的事,找陳銀洋,請問他現在在哪裡?”
“我老公出車禍了,我正在往清水河邊的溼地公園趕。”陳銀洋媳婦劉麗在電話裡焦急地回答。
“你別慌,我馬上趕過來,請你保持電話聯絡。”張文喻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刻騎上他的紅色摩托,賓士向溼地公園。
溼地公園一轉彎地,停著一輛大眾邁騰轎車,一個身著白色短裙的女人見到剛才和他打電話的人騎著一輛跟丈夫陳銀洋描述的紅色摩托車過來,確定就是來調查丈夫的張警官。
張文喻在路邊停靠好摩托車,朝轎車走過去,正要開口問在車邊站著的女人是不是叫劉麗?突然聽到滔滔大哭聲。
“鋃洋啊!你怎麼就這樣不見了!”
哭泣的聲音如黃河決堤一樣聲勢壯觀,絕情。
張文喻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待在原地不知道說甚麼好。
哭泣聲一直在繼續,甚至因為哭泣的用力過猛而使聲音變得沙啞起來。
張文喻終於想起如何應對了,掏出電話撥打陳銀洋妻子的電話。
電話在張文喻面前響起,證實對面哭泣的女人正是自己要找的劉麗。
“你是剛才電話裡說的張警官嗎?”
劉麗停止了哭泣站起反問張文喻,剛才她哭泣著蹲坐在地上,現在站起身後等著她一直等的人出現。
“是的,請問發生了甚麼事?”張文喻問。
“我老公在這個彎道將車開進河裡,人還沒有出來,拖車正在來拖車的路上,但願還能救!”劉麗說先前編好的話。
“我通知交警隊來看事故現場。劉女士,你別慌!”
“那可以的,張警官,你剛才在電話裡說的,我沒聽清楚,你找我丈夫有甚麼事?”劉麗再次反問張文喻。
“是一起證人做證的事要找你丈夫,只是例行的詢問,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
張文喻觀察到劉麗悲傷的臉上沒有淚水,就連平常人哭紅的眼睛也沒有。暗歎這劉麗的演技也太差了。
劉麗也在對應地觀察張文喻,發現警察在看著她的臉,立刻明白是自己沒有哭出淚水,讓警察看出破綻。
“陳銀洋!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心裡一狠,劉麗咬了咬嘴皮,用手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再次的哭泣聲,終於讓劉麗臉上流淌出眼淚。
“別傷心,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還有存活的機會,我立刻通知警隊在下游開展搜尋。”
張文喻說完,掏出電話向交警隊報告情況,尋求交警隊出事故現場,公園派出所在河流下游搜尋。
“你看我,張警官,我慌張地忘記報警了。”劉麗依照與陳海洋的約定,搬出固定的臺詞。
“不要擔心,我們先去看現場,保護好現場。對了,劉女士,你是如何到這一事故現場的?”
張文喻穩定劉麗的情緒後,開始就看到的疑惑問題打破砂鍋問到底。
“是我和陳銀洋在通電話時聽到他大叫一聲,接著我就在電話裡聽到慌張的叫聲,我就立刻從家裡趕來了,陳銀洋今天要去溼地公園,電話裡說正開車在距離公園停車場的路上,我就順著路過來了。”
劉麗講話特別溜,她不知道她按照陳銀洋編排的劇本臺詞將警方想要知道的資訊全部告訴警察,想讓警察順著意外死亡的路子去查,這樣做反而在警察面前漏出更多的破綻。
張文喻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劉麗現在是越來越冷靜,一個正常人在極度慌張的情況下,是不會這樣連貫地說出完整的事故發生的全過程。
張文喻終於確定——劉麗正在照著劇本念臺詞。
但他還是拉著劉麗檢視現場,在找到劉麗之前,張文喻已經請刑警隊的鐵柺李師傅聯絡上溼地公園管理辦公室,確定陳銀洋的車進入公園公路,在一個轉彎處消失,那裡沒有攝像頭。
劉麗騎上張文喻的摩托車,飛馳到兩公里外的地方,在一個轉彎處停下。
這裡的公路上有明顯的剎車痕跡,張文喻停車,上前檢視後,還發現有車輪衝下公路,進入河流的印記。
看遠處的河流很寬,水流也很湍急,陳銀洋的事故汽車已經在河水下方數百米處出現。
張文喻從摩托車後備箱裡取出警戒線,用摩托車做支撐體,在路邊找了一塊石頭做連線點,做好保護現場工作的。
剛做好這些工作,公園管理辦的工作人員到了,劉麗請來的拖車救援來了,看到張文喻和劉麗後停了下來。
劉麗一見有人走過來,立刻大哭起來,哭得很悲傷的樣子。
緊接著,交警事故處理車也趕到了,大家一起開始打撈事故車。
車輛打撈上來後,發現車裡沒有人,駕駛座上的安全帶已經被解開,確認陳銀洋落水後離開駕駛位後失蹤。
在打撈期間,派出所民警也向張文化喻通報,沿著河流二十多公里尋查,沒有發現陳銀洋。
這位證人及十五年前的嫌疑人就這樣在警察們的眼皮下消失。
張文喻眼看著陳銀洋是在短時間內尋找到,只能向師傅餘得水報告,再聊聊自己的“大膽猜想”——陳銀洋一家人在演戲。
“師傅!我找的證人陳銀洋出連環車禍了,在溼地公園這裡駕駛汽車,車輛失控進入河水裡。打撈汽車上來後,車裡沒見人,派出所警察沿河查詢也沒找到他,列為失蹤人員。”
“還有其他甚麼情況?”餘得水問話。
“師傅!我在現場發現種種可疑情況,推測陳銀洋可能是製造假象讓自己失蹤,以此躲避警察和陸家的追查。”
“好!推測很正確。我這裡也和你一樣,證人失蹤了,家裡人說他欠賭博債被人追殺,房子也抵押給銀行。可是我瞭解的前期情況,這人從不參與賭博。”餘得水也遇到同樣的事。
張文喻聽明白了,兩師徒各自找的證人,正如驚弓之鳥,想方設法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