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覺嗎？”
劉牧如同雕像般站立在一片混沌中，身體紋絲不動。
方才所見一幕幕，讓他感到極其不真實，就如同一切都是幻覺般。
【一線生機已進入冷卻】
【平衡冷卻重新整理失敗】
提示彈窗出現。
劉牧瞬間清醒，頓時他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整個人弓著身體，大口喘著粗氣。
鴻蒙之外的景象，給他帶來了極致的衝擊。
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甚至湮滅了他變強的慾望。
那神秘巨人究竟是誰？
鴻蒙之主嗎？
劉牧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道主。”
就在這時。
太初三人憑空出現在劉牧身前。
將劉牧的動作和表情看在眼裡，太初三人相視一眼，皆是一臉疑惑。
“道主，你怎麼了？”
太初上前詢問。
然而劉牧並沒有回應她。
突然。
劉牧用力抓住太初手臂，在太初驚恐的目光中，劉牧如同一隻發瘋的野獸。
……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劉牧暫時壓制住了內心的負面情緒。
這股負面情緒，無論他用任何技能，都無法清除。
且這股負面情緒，來自於對鴻蒙之外，那未知世界，以及神秘巨人的恐懼。
在鴻蒙大陸，他是僅弱於三大至高的存在。
然而在鴻蒙之外，他卻是如同一粒附著在塵埃上的微菌那般渺小。
如此強烈的認知衝擊，無論是他，還是三大至高，都無法承受。
透過在太初三人身上發洩，他勉強壓制住了靈魂深處那股無力與恐懼。
然而他要想讓這股無力與恐懼徹底消失。
只有一個辦法。
那便是不斷變強，強到能夠自由穿梭鴻蒙之外的世界。
強到能夠窺探那神秘巨人的真實身份，並取代祂，甚至戰勝祂。
可這在劉牧看來，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他雖是邪神和盤古轉世。
但哪怕是三大至高，去到了鴻蒙之外，依然弱小如塵埃。
更別說，三大至高用盡一切辦法，甚至連鴻蒙之外都不曾去過。
在這一點上，他已經“強於”三大至高。
而除了邪神和盤古轉世這個身份。
劉牧最大的底牌，便是他所擁有的玩家面板。
但玩家面板，真能幫助他擁有媲美那神秘巨人的無上實力嗎？
“你們，沒事吧？”
劉牧努力平復下心情。
轉身看見太初三人。
“沒…沒事。”
太初三人皺著眉頭。
劉牧的瘋狂，甚至讓擁有鴻蒙聖人修為的她們也招架不住。
“道主，你這是怎麼了？”
天機注視著劉牧，從劉牧目光中，她感受到了無力和恐懼。
她很好奇，這世間有誰，竟能讓身為邪神轉世的劉牧感到無力和恐懼的？
劉牧搖了搖頭，並沒有告訴太初三人他去到了鴻蒙之外。
而且他就算說了，太初三人也不會相信。
不止太初不會相信，這世間任何生靈都不會相信。
哪怕是身為大道轉世的雲瑤。
若非親身去到了鴻蒙之外，劉牧也無法相信，鴻蒙竟然只是那神秘巨人手中一個微乎其微的光團。
且鴻蒙在那巨人掌心，就好似那巨人的玩具一般！
“是那女人讓你們來的吧。”
劉牧目光在太初三人身上掃過，深吸一口氣道，“回去告訴那女人，不要再做小丑了。”
劉牧話音落下，直接消失不見。
留下一臉複雜的太初三人。
“看來他已經猜到我們來找他的目的。”
因果低頭看去，胸前的神衣緩緩消散，上面遍佈著一道道青色痕跡。
一時間，因果眼神無比恍惚。
“回去吧。”
太初目光從劉牧消失的方向收回，一臉苦澀道，“或許這就是我們的命運。”
……
女神宮。
雲瑤看著跪在她身前的太初三人，聲音冰冷道，“竟敢說我是小丑。”
轟。
雲瑤體內力量爆發。
散發的規則之力比之前更加強大。
“對不起，道主，我們再次讓你失望了。”
太初低著頭，臉色蒼白道，“還請道主責罰。”
“哼。”
雲瑤冷哼一聲。
瞬間一股無形之力將太初三人包裹，她們身體不受控制站起。
轟。
雲瑤手一揮，太初三人身上神衣化作星光消散。
“那傢伙，對你們還真是粗魯啊。”
雲瑤目光在太初三人身上掃過，看著太初三人身上遍佈的青痕。
雲瑤沉默不語，不知在思考甚麼。
過了許久，雲瑤轉過身道，“既然他如此沉迷你們的身體，從今以後，你們便做他的僕人吧。”
“道主。”
太初三人瞬間大驚失色。
下意識就要跪下。
然而她們身體卻是無法動彈。
“他既然猜到我的目的，可他卻選擇放過了你們，足以證明，他和以前一樣，依然被感情操控。”
“而這，也是他一次次輸給我的重要原因。”
“你們是我最好的作品，我將你們送給他，並非代表著我原諒了你們。”
雲瑤朝著太初走去，將手放在太初小腹上，眼神冷漠道，“如果你們懷上他的孩子，且他的孩子落入我的手中，你們猜，不願捨棄感情的他，是否會為了他的孩子，為我所用？”
“道主，你殺了我吧。”
太初身體不受控制顫抖著。
但她卻是第一次鼓起勇氣直視雲瑤。
“道主你在創造我們之時，同樣賦予了我們感情，且道主你曾說過，生靈之間的真摯情感，是這世間最神秘的力量。”
“我不記得道主你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了，變得冷漠無情，變得是非不分，但如果道主想透過這種方式，去對付他，哪怕他是邪神轉世，請恕太初無法接受。”
“太初由道主創造，那麼也請道主賜我死亡。”
“放肆。”
見太初敢違逆自己，雲瑤徹底暴怒。
撲通。
太初身體用力跪在雲瑤身前。
但太初眼神中卻不再有恐懼。
“請道主賜我一死。”
太初被雲瑤的威壓壓制得無法抬頭，但她的聲音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一旁的天機和因果見狀，臉色皆是一片慘白。
但很快，兩人的眼神也變得無比堅定。
“請道主賜我一死。”
天機和因果同時開口。
兩人話音落下，她們的身體也用力跪在了雲瑤身前。
身為鴻蒙大陸的三大至高神。
擁有鴻蒙聖人修為的太初三人，此時卻是狼狽至極，屈辱至極。
同樣是身無一物。
但在面對劉牧時，她們卻是絲毫沒有感受到屈辱。
甚至她們非常留戀與劉牧相處的時光。
然而面對雲瑤。
太初三人不但感到屈辱，且內心也無比恐懼，壓抑。
“身為僕人，你們竟敢違逆自己的主人。”
雲瑤居高臨下俯視著太初三人，強壓著心中怒火道，“吾創造你們之時，的確賦予了你們感情，不過從今以後，你們將不再有任何感情。”
“記住，你們由吾所創造，你們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聽從吾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