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看著這兩個少年的反應,嘴角抽了抽:“你們這‘哦’是甚麼意思?我說認真的。”
“我們知道你是認真的。”哈利連忙補救,指了指那座被墨點佔領的城堡模型,“只是——找人問?問誰?問費爾奇城堡裡有多少間密室?還是問皮皮鬼有沒有見過伏地魔鬼鬼祟祟地藏東西?”
“你們這不是有思路嘛,就是問幽靈啊。”西里斯理所當然地說,“他們在城堡裡飄了幾百年,甚麼沒見過?
血人巴羅在斯萊特林時代就在了,格雷女士更是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女兒。你要是能讓他們開口,比你們倆在這兒瞎畫圈圈有用多了……”
寧囂沒有繼續聽下去。他的目光落在鄧布利多手邊那疊羊皮紙上——那是他和西里斯剛剛梳理完的,關於伏地魔時間線。
1926年12月31日在倫敦伍爾氏孤兒院出生……1938年被霍格沃茨錄取…… 1943 年小漢格頓?在假期?
寧囂盯著那個數字,那是個特殊的年份。
1943年,十六歲的湯姆,密室,蛇怪,桃金娘……日記本——魂器。
真是有活力,原來那一年伏地魔不只殺死桃金娘。
現在,在這個關於伏地魔幹了甚麼事的單子上,還寫著他殺了裡德爾一家。
也就是伏地魔他自己的父親以及祖父母,緊接著他將所有事情嫁禍給了一個叫莫芬·岡特的人。
寧囂不由得抬起頭,向鄧布利多確認道:“桃金娘的事情是甚麼時候發生的?我是說,她死在那一天?”
鄧布利多微微嘆息,語氣沉重:“她死於1943 年 6 月 13 日,我們的確該把她加上,不出意外的話,她是最初的犧牲者。”
6 月 13 日。
寧囂在心裡默默計算,霍格沃茨的假期開始時間一般是6月底7月初,一直到九月……
他才剛檢視完湯姆的記憶,他可以確定,至少在日記本的記憶裡,完全沒有關於小漢格頓的事。
湯姆是甚麼時候知道他的父親在小漢格頓的?是假期中臨時查到的,還是早就知道,只是日記本里的記憶被刻意修改了?
如果能知道更多關於裡德爾滅門慘案的事情就好了。
“教授。”寧囂指著那一行,問道:“這件事是怎麼知道的?我必須問問。”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那雙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看向寧囂,又看向一旁同樣專注的哈利,最後輕輕嘆了口氣。
“這件事,”他緩緩開口,“是我寫上去的。我參與了這個案件的偵破,儘管太遲了。”
寧囂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等著鄧布利多繼續說下去。
鄧布利多卻沒有立刻開始講述。他轉向站在窗邊的西里斯,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命令:
“西里斯,囂和我都認為,那個位於倫敦的伍爾氏孤兒院裡,很可能藏著一些關於伏地魔的線索。能否拜託你先去一趟?我晚些時候再過去。”
西里斯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低聲說了句玩的開心,接著朝寧囂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鄧布利多這才收回目光。他抬起手,用魔杖輕輕敲了敲桌面。下一秒,一套冒著熱氣的紅茶和幾碟精緻的點心便出現在了茶几上。
“過來孩子們,坐下。那不是一個值得一提的故事,但能讓你們瞭解伏地魔。哈利,聽完這些,你或許能理解我那天為甚麼發火,又為甚麼著急。”
鄧布利多先端起一杯茶,靠在椅背上,目光變得悠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