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探究奧德里奇是否真的對鄧布利多心存芥蒂,寧囂對當前魔法社會對這位校長的真實評價更感興趣:
“那麼,現在外界……對鄧布利多校長的看法究竟怎麼樣?”
奧德里奇將聲音壓得更低:
“我想,兩極分化相當嚴重。在正式的生意場合,沒人會說出真正的心裡話,那太缺乏警惕了。
但可以確定,因為鄧布利多僅僅只是一位校長,和他說的那些……不確定的訊息,現在很多事情的推進都比以往困難……你看。”
他無奈地攤了攤手,看了一眼周圍琳琅滿目的玩笑商品,“不然我也不至於‘閒’到能在這裡幫忙擺弄貨架。”
“也就是說,很多人對他的立場感到不安,甚至不滿?”寧囂追問。
“也不全是。”奧德里奇修正語氣,語氣客觀了許多,“仍有很大一部分人發自內心地敬重他。畢竟,在過去動盪的幾十年裡,對許多人來說,鄧布利多這個名字幾乎就是和平的象徵。這種威望是實實在在的。”
他話未說完,店鋪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赫敏·格蘭傑走了進來。她臉頰上還帶著室外行走後的淡淡紅暈,下巴微微揚起,棕色的捲髮似乎因快步趕路而比離開時更蓬鬆了些,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抑制不住的、精力充沛的得意。
“好了。”她站定在屋子中央,言簡意賅,目光掃過屋內的幾張面孔。
“我回來了。我知道你們想問甚麼,”她抬起一隻手:“但甚麼都不用問。”
確實,根本無需多問。從那明亮的眼神、挺拔的姿態,以及語氣中不容置疑的自信來看,赫敏顯然在與麗塔·斯基特的交鋒——或者說交易中——大勝而歸。
“耶——”弗雷德歡呼一聲,拳頭在空中揮了一下:“發生甚麼了?”
“對你們來說還不重要呢。”赫敏大手一揮:“好啦,我們幾個要聊一聊。”
弗雷德、喬治、珀西和奧德里奇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四個霍格沃茨學生迅速圍攏成一個小圈,腦袋湊在一起,忽然察覺到,他們和霍格沃茨學生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小圈子裡,赫敏儘可能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關於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目前來看,她是福吉部長手下最得用、也最願意執行他意志的人,沒有之一。
麗塔·斯基特承認,她原本並不想直接得罪這樣一位正如日中天的副部長。”
她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混合著滿意與諷刺的弧度:“但她可有把柄在我們手裡,而且,她對故事本身的興趣,顯然壓過了那點謹慎。
尤其是在我‘不經意’地透露了寧囂帶來的那個名字——
奧爾福德·烏姆裡奇——
以及相關線索之後。
麗塔的職業道德或許存疑,但她挖掘醜聞和串聯線索的嗅覺確實是一流的。她幾乎立刻意識到這裡面可能藏著一個關於家族秘辛、權力攀升背後不為人知交易的好故事。
她的好奇心,或者說,她對爆炸性新聞的貪婪被徹底點燃了。”
赫敏捲起一縷頭髮,無意識地撥弄著,繼續道:
“按照寧囂設想的計劃,我對她要求很簡單,甚至可以說相當寬鬆。
我告訴她,報道只要不嚴重歪曲基本事實,不在關鍵證據上憑空捏造,具體的行文和渲染,她可以‘適當發揮’——我相信你們都懂她的風格。”
她看了一眼眾人,尤其是經歷過一次麗塔“迫害”的寧囂。
“按照你說的,囂,我們不限制她必須在哪家報紙發表,我還暗示——如果她的調查足夠紮實,拿出的證據足夠有說服力,我們這邊或許可以‘協助’她,讓這件事有機會登上《預言家日報》的版面。”
誰都知道,在《預言家日報》上發表一篇可能動搖魔法部副部長位置的調查報道,與在《唱唱反調》這類刊物上發聲,影響力是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