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剛才結結實實地承受了寧囂那股無形威壓，西里斯沒有再多說甚麼。他隨手拎了瓶火焰威士忌，對眾人擺了擺手，便獨自離開了客廳，將一室複雜的氣氛留給了年輕人。
寧囂立馬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目光銳利地掃過哈利、赫敏和羅恩三人，故作質問口吻的說道：“你們到底瞞了我甚麼事？”
赫敏有些尷尬的攤了攤手，又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天吶，你又不是不知道烏姆裡奇有多讓人討厭，我們還得上課面對她呢……”
“你去招惹烏姆裡奇了？你們幾個？還是更多——哈利，我跟你說過，先別找人和烏姆裡奇對著幹……”寧囂轉頭看向哈利。
哈利表情委屈，說出的話卻透著理直氣壯：“我可沒‘拉攏’誰！是大家自己看不下去！”
寧囂當然知道哈利每天都和烏姆裡奇拌嘴，也知道烏姆裡奇有多招人討厭，他揉了揉眉心，試圖理清目前發生的事：“所以你們到底拉攏了多少人啊……”
赫敏坐直身體，擺出一副認真估算的模樣，食指輕輕點著下巴：“大概有十來個吧……”
“大概？”
羅恩在一旁用力點頭，臉上帶著點小小的、壓抑不住的得意，補充道：“而且整個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就沒人看她爽的！”
“整個格蘭芬多？”寧囂狐疑的看著幾人的表情：“只有格蘭芬多？”
三人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哈利摸了摸鼻子，赫敏的視線飄向天花板，羅恩反應過來剛剛的失言，低頭看向他毛衣上的一個線頭。
“不止，對不對？”寧囂倒吸一口涼氣，終於從他們的反應裡拼湊出了真相，“還真不止啊！”
赫敏一副遺憾的表情：“你知道的，討厭烏姆裡奇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整蠱她也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放鬆、喜悅的事情。”
“完全理解。”寧囂坐回沙發裡，向後靠進沙發柔軟的靠墊裡，“等這個假期過去？如果我這邊的‘小打小鬧’發展得還不錯，或許我們可以聯手，搞一件能讓烏姆裡奇記一輩子的大事。”
哈利立馬興奮好奇起來，“你到底打算幹甚麼？”
“保密，暫時保密。”寧囂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社團探到的線索尚不明朗，他還不想許諾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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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韋斯萊不喜歡聖誕節。沒到憎恨或厭煩的程度，只是那種淡淡的、像毛衣領口總扎著面板般的不適。
在韋斯萊家，聖誕是無聊的、和每日並無二致的團聚，是吵鬧的笑聲與廉價的禮物，是金妮和羅恩的愚蠢拌嘴，是雙胞胎煩心的惡作劇。
太多無用的喧囂、被迫的溫情與停擺的工作。
今年也一樣。短暫假期結束後的第一個清晨，他起了個大早，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離開了陋居。
壁爐的飛路粉帶他回到魔法部分配的單身公寓，那裡整潔、安靜，只有檔案堆成的矮山是他的忠實伴侶。他仔細檢查了今天要用的報告，才再次踏入綠色的火焰，直達魔法部。
魔法部，混合著羊皮紙、灰塵和微弱胡桃木拋光劑的氣味鑽入鼻腔——這是秩序與工作的氣息，讓他繃緊的肩膀微微放鬆下來。
儘管假期裡他已處理了不少積壓的公務，但此刻踏入魔法部肅穆的中庭，他依舊是整棟大樓最早到的人之一。
空蕩的大理石走廊裡，只有他清晰的腳步聲在迴盪。這份寂靜與獨屬於清晨的掌控感，帶來一絲微妙的、幾乎不易察覺的優越。
“早安，小韋斯萊先生！”
聲音從左側方傳來。
喬治亞·格里芬女士，魔法維護處的資深職員，正從弧形的樓梯上緩步而下。她是一位瘦高的女巫，灰髮在腦後挽成一絲不苟的髮髻，眼角有著細密的紋路，神態裡卻帶著某種與年齡不甚相符的敏銳與近乎活潑的觀察力。
珀西不得不停下趕往電梯的腳步，轉過身，“早安，格里芬女士。”
格里芬卻彷彿沒有接收到他語氣裡的疏離與催促，也沒有按照慣例寒暄天氣或問候假期，目光徑直越過珀西，投向了中庭中央——那棵巨大的、綴滿永不融化的魔法雪花和展翅欲飛的金色貓頭鷹飾品的冷杉，以及纏繞在廊柱上、兀自緩緩閃爍銀綠光澤的冬青綵帶。
“待會兒就會有人來撤下這些了，”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對珀西說，“但我剛才就在想……為甚麼一定要撤掉呢？”
珀西一怔，下意識地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當然因為聖誕節已經過了，留著裝飾不合流程。
格里芬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然流連在那些兀自旋轉、散發著柔和光暈的飾品上，眼神卻有些飄遠。“我今早看著它們，總覺得……太亮了。亮得甚至有些刺眼，像一場美夢，一場只有在你弟弟他們那些奇妙把戲影響下，才能做得出來的、輕快又無憂無慮的美夢。”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這其實很好，不是嗎？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都太‘現實’了。現實的，有些沉重。”
珀西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好略微僵硬地點了點頭，一個介於禮節性回應與實質贊同之間的模糊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