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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血與根

2025-11-18 作者:王府的玄衣

在龐弗雷夫人絮絮叨叨的責備聲和瓶罐碰撞的清脆響聲中,哈利——這位永遠的好人——微微側過被紗布矇住眼睛的腦袋,朝著寧囂聲音的方向,小聲建議:“囂,你要不先出去躲躲?龐弗雷夫人看起來氣得不輕。”

而他旁邊的病床上,德拉科一隻手緊緊攥著“寧囂的袍角”,另一隻手誇張地搭在額頭上,正用足以讓走廊另一頭都聽見的悲痛腔調哀嚎。

哈利沒好氣地朝著德拉科聲音的方向轉過頭,雖然被蒙著眼,但臉上的嫌棄清晰可見:“省省吧馬爾福……別嚎了,藥水起效了,我已經能模糊看見點光影了。”

德拉科的哀嚎戛然而止,安靜了大概一秒鐘,隨即聲音拔得更高,帶著被質疑的憤怒大聲駁斥回去:

“破特!我站得可比你近多了!我!就站在那個破石頭前面!那光幾乎是對著我的臉炸開的!我們受到的傷害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他拽著“寧囂袍子”的手更用力了,彷彿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寧囂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伸出手,將那幅被德拉科揪得皺巴巴、幾乎要扯下來的病床簾子從他緊握的手指中解救出來,然後將自己的手遞了過去,代替了那可憐的簾子。

“全都安靜!”龐弗雷大聲訓斥,伴隨著一記精準的魔法,讓一個試圖偷偷掀開紗布角的格蘭芬多學生痛得輕呼一聲縮回了手。

“誰再吵鬧就在醫療翼住到週末!點過眼藥水的,感覺能走的就趕緊離開,別在這裡佔著床位!”

治療過程其實很簡單,但對於這幾個“重傷員”,尤其是離閃光中心最近的德拉科和哈利,龐弗雷夫人結束包紮時格外叮囑:

“你們兩個,尤其是你,波特先生,還有馬爾福先生,不許急著扯開紗布,至少給我蒙到晚上,讓藥效完全吸收——要是讓我發現誰提前睜眼,後果自負。”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寧囂身上。

赫敏當時站得稍遠,此刻視覺已經基本恢復,她謝過龐弗雷夫人,然後像個盡職的小家長,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還在摸索的哈利和羅恩,慢慢離開了醫療翼。

寧囂轉頭看向病床邊還在兀自哼哼唧唧、一點都不想走的德拉科,頗為無奈:“行了,別演了,要是真看不不清楚,就抓緊。我帶你回寢室。”

而回去路上,德拉科一直在碎碎念,他浪費了一整天時間不能玩,寧囂作為碰石頭的人當然要賠償他一天時間——

寧囂感覺不對:“說到底,不是你讓我碰那塊石頭的嗎!”

“……你就說陪不陪我吧。”德拉科自知理虧,除了他,所有人都算是誤傷。

但根本用不著他要求留下。將依舊哼哼唧唧、半真半假抱怨著眼睛不適的德拉科一路攙扶回寢室,並安置在床上後,寧囂並沒有想著離開。

他沉默地坐在扶手椅上,望著窗外黑湖湖底,心情有些失落。

他之前的猜想被證實了,東西方竟然是兩種截然不同、幾乎互不關聯的力量體系。

他敏銳地察覺到所謂的“魔力”與他熟悉的“靈力”在能量本質上頗為相似,或許只是稱呼不同。

但那時候,手裡沒有測靈石,他的一切只是猜想,直到此刻才驚覺其差異遠比想象中更深——巫師們極少有靈根,從比例上看,出現靈根的可能性或許和凡人沒甚麼不同。

這意味著,他原本的、傳授點甚麼給霍格沃茨眾人點道法的念頭,徹底落空了。

東方修士的修行之路,根基在於靈根。沒有靈根,便無法感應天地靈氣,更談不上引氣入體,打通經脈,匯聚丹田,將浩瀚天地間的靈氣煉化為自身如臂指使的靈力

……這是一條對天賦要求極為嚴苛的道路,沒有那塊“敲門磚”,一切皆是空談。

在先前那次對哈利測驗中,寧囂確定了巫師們的魔力源於血液,近似於妖獸。

或許巫師就是源於神奇動物的混血,施法所用的魔力是他們從與生俱來的血液而來。

但可惜的是,即便是那些專注於錘鍊肉身的體修,也多是淬鍊筋骨皮膜,強化五臟六腑,以求肉身成聖,罕有功法會直接作用於血液本身。

當然,也有例外——某些邪修會以血為媒施展禁忌之術,或是那些傳承上古血脈的修士,他們的力量同樣源於血脈,但這樣的存在少之又少。

寧囂算是其中之一,不過並非祖輩流傳的血脈,而是靈胎孕育出的先天靈體,身體裡所有部位都能儲蓄靈力,當然包括血液。

但他並未專門修習過此類依託血脈的功法,自己都是懵懂摸索,又如何能教給別人?

妖修、到底能有多像妖修?

一個模糊的、探究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他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可惜手頭沒有新鮮的妖血,想對比還有些難,也不知道丁一有沒有突破,能不能送來……

一邊拿著玉牌聯絡丁一,同時寧囂幾乎是無意識地低聲開口,打破了沉寂:“德拉科?”

床上的人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似乎還沒完全睡著。

“德拉科?德拉科,我想要一點你的血。”

被吵醒的德拉科沒好氣的回道:“你知道嗎,你說這句話時倒像個黑巫師。我可不想無緣無故挨一刀,你打算幹甚麼?”

寧囂意識到自己的請求確實突兀,放緩聲音解釋道:“只是好奇,想做些研究……或者,你幫我打聽打聽純血家族那些關於起源的古老傳說?或許比課本記載更全。”

“你怎麼不去找賓斯教授?哦,他只會講課本上的內容。”德拉科支起身,卻猛地意識到自己被紗布蒙著眼,甚麼也幹不了,最終只能訕訕地躺了回去,語氣帶著點自暴自棄:

“行吧,看在你剛才……勉強算照顧我的份上。我就不深究你為甚麼不用自己的血做那見鬼的研究了。”

他話鋒一轉,摸了摸肚子,十分理所當然地指派道:“不過血的事往後放!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是不是快到中午了?我餓了!先別管你那些東方神秘研究了,我的午餐呢?”

寧囂愣了一下,才遲疑道:“還沒到時間呢……等我從廚房給你帶回來些?”

“我現在就要吃!”德拉科摸索了一個抱枕扔出去,蒙著眼也不妨礙他表達不滿,“誰知道你要去多久?我現在看不見,甚麼都做不了,很無聊,而且餓!”

“真不懂你現在幾歲。”寧囂將抱枕扔回去:“要不……你試試這個?”

寧囂從儲物戒裡找出靈果,略微猶豫後,切了四分之一遞給德拉科。“可能口感上……和你習慣的食物不太一樣。張嘴。”

不是他吝嗇,而是德拉科這有些消瘦的身體,他有些害怕德拉科全吃了會爆體而亡。

好在這份擔心是多餘的,德拉科先是有些嫌棄靈果沒味道,緊接著神態有些怔愣,顯然察覺了靈果的奇妙之處。

德拉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驚訝的發現,他不餓了。

一直到第二天,周圍人吃早餐的時候,德拉科忽然隱約理解了寧囂為甚麼每次吃飯都在糊弄,他也體驗了一下肚子裡空空卻完全不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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