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莫清手持卜卦和地圖，神情古怪地打量著寧囂：“你不是在上學嗎？怎麼在監獄？你現在……是在越獄？”
“……不是啦。”寧囂一時語塞，卻不得不將那些複雜的緣由他再複述一遍。
好在寧莫清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他的身體狀況上。進入城堡後，她利落地排開幾瓶丹藥，仔細端詳著寧囂的臉色
她仔細端詳著寧囂的臉色，眉頭微皺，直接拽過寧囂的手腕檢查起來：“雖然髮色蒼白，但好像沒事？你自己感覺呢。”
“我確實沒事。”
寧莫清這般親暱的態度，顯然已將寧囂視作自家人。可她偏偏在待人接物上不如常人，這麼多句過去了，就是不願主動說明來意。
這讓寧囂不由得想起丁一的好——那傢伙雖然圓滑世故，至少從不會吝嗇解釋。
寧囂的目光不自覺地往她身後飄去，奇怪，丁一怎麼沒跟著？他不應該跟著充當寧莫清的侍從和喉舌嗎？
寧莫清也跟著他的視線向後望去，沒一會兒便反應過來，解釋道：“丁一突破去了。
幾月前，昭燕長老從太空飄回來，就急著派我出來尋你。真是的，我明明也才剛到家......來，你現在有甚麼毛病，我甚麼藥都帶了。”
寧囂有些尷尬，他應該第一時間報平安的：“看來丁一跟著你還挺有收穫——我真沒事，如果你想問我為甚麼變成了白髮，是因為我短時間神識突破了，不是因為受傷。”
“神識導致？”寧莫清拿出一瓶丹藥，寧囂開啟瓶子一聞，是三轉安神定魄丹。
且不說材料，這可是要專門擇甲子年冬至日開爐、以文火慢煉九九八十一日、每七日誦《清靜經》一遍才能煉成的丹藥，自己服用就為了把頭髮養回來？
“真是大材小用了，我真沒事。”寧囂無奈地再次強調。見寧莫清仍不放心，他妥協道：“你是怕不好回去交差？要不……丹藥我收下？”
寧莫清這才滿意地點頭：“收下就行……若你是真的無礙，和我比試一番。”
寧囂聞言一怔。確實，對於寧莫清這樣的武者來說，想要確認一個人的狀態，沒有甚麼比打一場更直接了。
只是窗外，紛飛的雪越發密集，寧囂望著漫天飛雪：“現在？”
“現在。”
寧莫清已然起身朝門外走去，雪片大如鵝毛，能見度不足十丈，地面積雪已沒過腳踝。
在這種環境下——寧囂思索著，腳步有些遲緩，他的符籙威力恐怕要大打折扣。
“怎麼，怕了？”寧莫清用刀尖挑起一團雪拋向寧囂，“你不是贏過我一次嗎？”
雪團撲了寧囂一臉冰晶，也打斷了他的思考。寧莫清的目的不是看自己有沒有受傷嘛，又怎麼會是嚴苛的比試？
寧囂這麼想著，便和寧莫清用拳腳過了兩招，卻被她一掌擊退。
“怎麼，贏了我一次就不願再認真比試了？小心，這次我不會輕敵。”
寧囂不由嘆氣，剛剛兩招已經夠證明他身體無礙，現在這情形，倒不如說寧莫清想打。
不過他樂意奉陪，無想舫上都是修為比他強的，根本沒有動手的機會，眼下他倆修為相近，剛好活動活動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