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織靈告訴了昭燕甚麼,昭燕完全對寧囂放下了戒備,接下來的一天,昭燕告訴了寧囂不少事,包括無想舫。
原來昭燕此行的目的也是無想舫,上一次凌霄有弟子進了無想舫後失蹤,昭燕被派來探查此事。
本來寧囂還擔心要獨自面對秘境裡的勾心鬥角,但現在跟著昭燕,安全。
而且,沒被教小孩摧殘過的昭燕是個好哥哥,帶著寧囂瘋玩了整整一天,兩人已經到了稱兄道弟的程度。
終於,到了無想舫開啟的時刻。
說是開啟並不貼切,寧囂一直以來的疑惑終於被解答,無想舫……是個飛舟。
飛的極快,極高的飛舟,他們所在的地方已經是世界的最高點,卻是無想舫飛的最低的時候。
每百年,才有一次機會踏上這極速飛馳的飛舟。
他四下張望,數了數週圍——算上自己和昭燕,共有十九名修士聚集在這處,七名金丹各自結成小團體,剩下的都是元嬰高手,其中幾人身上的氣息頗為嚇人。
“凌霄就派了你一人?”寧囂低聲問。
昭燕的嘴角微微下垂:“上次派了五人,只有一人的魂燈未滅。放心,那些人都不是我的對手。”
“快了。”昭燕指了指遠處,攬住寧囂的肩膀。
寧囂眯起眼睛望向天際:“昭燕哥你又逗我?我甚麼都沒看見。”
“不是用眼睛看,用神識去感受空氣的流動。”
寧囂深吸一口氣,閉上眼。金丹在丹田內緩緩旋轉,神識如利刺向昭燕說的方向探去。
起初只有刺骨的寒意和呼嘯的風聲,但漸漸地,他捕捉到了一絲異樣——雲層深處,有甚麼東西正在破開天地靈氣而來。
“來了。”昭燕突然說道,帶著寧囂縱身躍起。
這麼快?寧囂只覺得身體一輕,眼前的景象頓時扭曲——
遠方的天空出現了一個黑點,眨眼間便擴大到遮天蔽日的程度。那是一艘無法用常理衡量的巨舟,船身覆蓋著青金色的鱗狀甲片,十二層樓閣的飛簷上懸掛著青銅編鐘,隨著飛舟的移動奏出空靈的音律。
前後時間不過一眨眼,他們穩穩落在夾板之上。
寧囂已經看不到雪鄉了,無想舫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也因為這個原因,所有人都跳到了不同的地方。
到了,雕樑畫棟繁華如仙境,看上去安逸的令人心裡發毛,上有一牌匾,寫著,無想舫。
“走吧,這裡沒甚麼危險。”昭燕先行一步,進入船舫內。
寧囂揶揄道:“無想舫,名字是舫卻這麼大嗎?”
“很意外吧,直到現在也不知道這裡的主人是誰,又為甚麼起這麼個名字。”昭燕回答道。
華麗,精美……空無一人。
無想舫靜得出奇。
每個欄杆都鑲嵌著深海明珠,他們隨意進入一個房間,看到裡面的雕花案几上散落著琉璃盞,盞中還有瓊漿。
“好怪,究竟是誰住在這裡,舫主還是那些失蹤的修士?”寧囂仔細檢視房間,在花瓶中找到了一支九節紫玉簫。
這地方,法器隨處可見,幾乎所有物件都是,但無一例外全是生活功能性的法器。
寧囂和昭燕甚麼都沒拿,而是繼續前進,尋找線索。
無想舫的牌匾在暮色中泛著幽光,其下朱門半掩,彷彿在等待真正的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