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被忽悠走的雲和幾人找回來,寧囂已經和管事的玄律司見面。
玄律司核對寧囂身份後,才將具體時間告訴他,並反覆提醒後天絕不能遲,時間一過,秘境就無法進入。
寧囂從玄律司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他剛拿到秘境通行令,一枚古樸的青銅令牌在掌心泛著微光,上面刻著繁複的禁制符文,觸之生寒。
然而,還沒走出幾步,他就察覺到三道熟悉的氣息——雲和宗那三人,終究還是找上來了。
他們看上去有些幽怨,但不像是發現了寧囂幾天前的戲弄。
一番客套後,老者說明來意:“寧囂真人,還請於祥雲閣?一敘。”
寧囂沒想到老者這麼執著,竟專門宴請了自己。
雲和宗在祥雲閣設有別院,雖不算奢華,卻也清雅。庭院中古松盤虯,石桌上已備好靈酒珍饈,顯然早有準備。
席上,老者放下長者的身段,和藹可親的很,寧囂用靈氣隔著酒水才敢下肚,幾番推杯換盞後,終於切入正題。
“寧真人,無想舫兇險異常,歷來入內者,十不存一。”他輕嘆一聲,眼中竟流露出幾分真切的不忍,“你天資卓絕,何必以身犯險?”
寧囂晃了晃酒杯,酒液映著燭光,泛出琥珀色的光澤。他笑了笑:“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畏首畏尾,何談大道?”
明溪長老搖頭:“若只是尋常歷練,老朽自然不會阻攔。但無想舫不同——它並非機緣之地,而是‘葬道之所’。”
“傳聞上古時期,曾有數位大能隕落其中,道韻不散,化作絕殺之局。”明溪長老沉聲道,“即便是分神修士,入內亦難全身而退。”
寧囂心中明白這八成是在胡扯,卻沒接話。
明溪長老見他油鹽不進,終於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袋,推至寧囂面前。
“若寧真人執意前往,老朽也不再多言。不過,另有一事相托。”
寧囂沒動那儲物袋,只淡淡道:“前輩請講。”
“無想舫內,有一人,名為‘修齊’。”明溪長老目光微凝:
“此人乃我雲和宗舊人,百年前入內未歸。若寧真人能尋得他的蹤跡,或帶回隻言片語,我雲和宗必有重謝。”
雲和宗唯一丟的不就是那位分神期修士嗎!
……自己一個金丹,去一個十死無生的陌生地方找一個失蹤的分神?這是能接的活嗎?
又搞資訊差!
但凡他收了這儲物袋,就等於接了因果,就一定得給一個交代。
寧囂可不打算沾染這份因果,畢竟但凡情況不對,他都要逃的,根本不可能回來赴命。
寧囂指尖在桌面輕輕一敲,抬眸笑道:“前輩高看我了。無想舫兇險莫測,我能否自保尚且難說,遑論尋人?”
明溪長老目光微閃,仍不死心:“寧真人不必妄自菲薄。你既能得玄律司青睞,必有過人之處。此事若成,我雲和宗願以‘九轉凝嬰丹’相贈。”
——九轉凝嬰丹!
此丹可助金丹修士突破元嬰時提升三成成功率,放在外界,足以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但前提,是有命吃。
“抱歉。”他緩緩起身,將儲物袋推回,“此事實在力有不逮。”
明溪長老神色一沉,兩名仙童也面露焦急。
寧囂不等他們再開口,拱手一禮:“時辰不早,晚輩該啟程了。告辭。”
說罷,轉身便走。
身後傳來仙童的低聲抱怨:“師父,就這麼讓他走了?”
“對。”不屬於這裡四人的聲音出現:“你們還想怎麼樣?”
來人嗓音清朗,帶著幾分戲謔:“我警告你,融壽小老頭,這可是我們凌霄流落在外的親傳,你說話悠著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