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燕拿出一個藥瓶,往嘴裡塞了好幾顆丹藥。
整整打坐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緩過氣來說:“真可怕……竟然這麼野蠻原始的傳送陣,我差點把靈力都用光了,才勉強啟動。
不過這樣也好,就算是分神期修士也得等它慢慢充能才能用,我們暫時甩開了他們。”
寧囂愣了一下,皺眉道:“也不知這無想舫的主人,到底是甚麼境界?”
昭燕擺擺手,打斷他的思緒:“先別管這些,無想舫在天上飄了上千年,主人估計早就不在了。眼下還是先解決修齊和找失蹤的人要緊。”
這座傳送陣就是隧道的入口,顯然是人為建造的,只是這仙境般的佈置,不知是出自修齊之手,還是無想舫主人的傑作。
昭燕拉著寧囂,以驚人的速度向隧道深處掠去。
不久,寧囂示意昭燕停下,下方地面上明顯有人為佈置的痕跡,似乎是巨大的石桌石椅甚麼的,而且隱約有腥氣和腐爛的味道。
寧囂也聞到了那死蛇的氣味,這一看就是修齊佈置的。
寧囂快速掃視四周,先在牆角發現了一本些許殘破的筆記,迅速翻看,儘管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透明,但能看出是被刻意抹去的。
見寧囂忙著翻找線索,昭燕拿出一造型奇特,狀似羅盤的法器,想要看看他們所在的位置離織靈有多遠,卻看見上面的數字瘋狂飆升。
“這是壞了?”昭燕皺眉猛拍兩下法器:“嘶……還是那甚麼磁場甚麼的?”
寧囂對筆記用了恢復如初,開始翻閱上面的記錄。
昭燕聽到寧囂唸了串甚麼東西,好奇詢問,寧囂回答道:“一個恢復東西的小法術,特別好用,除了時間磨損外,任何的損傷都能恢復……
實驗第兩千七百次失敗,一定是排序出了問題,重新研究結構……”
實驗?實驗甚麼東西,難不成那些失蹤的……寧囂倉促看向四周,順著空氣中混雜著鐵鏽般腥氣和腐敗惡臭的氣味,找準了方向。
“這邊!” 他幾乎是憑著直覺,循著那令人作嘔的氣味來源,大步衝向通道旁一處被陰影籠罩的凹陷區域。
兩人幾步衝到凹陷邊緣。寧囂俯身向下望去,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
那是一個人工挖掘出來的大坑。坑底並非泥土,而是被一層粘稠、暗褐色的腐爛汙物,顯然因為時間太久已經腐爛潰敗,而在那之上,堆積如山的,是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死蛇!
“看來,這些就是修齊的‘實驗品’了?”寧囂的聲音乾澀,眼前的景象讓他胃部陣陣抽搐。坑內堆積如山的蛇屍早已腐爛變質,場面慘烈到寧囂不想讓自己的靈力碰到坑裡的東西,感覺碰到就會被毒侵蝕。
好在這時,昭燕一步上前,擋在了他與坑邊之間。“你退後些,這活兒髒我來。”昭燕攬下了這個活兒,他甚至沒讓寧囂搭把手。
到了現在,寧囂隱約能猜到織靈究竟算到了多少,自己的身份、來歷,肯定被算了個七七八八,不然昭燕不該這麼的信任,還有自然而然地維護……
不過這種事,織靈昭燕肯定比自己有分寸,肯定不會主動提及,也絕不會越界。
寧囂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思緒忽然飄遠——自己和父母到底有多像,和那邊更像點。
但緊接著就悲哀的察覺到,現在的織靈認識他父母二人,或許從一開始就沒能隱瞞住她。
“你來看看那些玩意兒……還是我給你描述?太怪了。”昭燕對寧囂招呼道,他撿了條還算完整的蛇屍出來。
寧囂收斂心神,湊近觀察。片刻後,他眉頭微皺:“這蛇是被剔骨了?我是說,所有的蛇都沒了骨頭?筆記上寫著排序出了問題……”
昭燕回答:“所有蛇的骨頭都有不同程度的缺失,主要是脊柱骨,還有這種,比較健全的。”
“健全過頭了。”寧囂打量著那副蛇骨,“三百多塊脊柱骨,而且年份看上去並不相近,保守的說,這應該是三條蛇拼接起來的。”
昭燕愣了愣,“你怎麼對這種事這麼瞭解……不會是學的藥修吧。”
“不是。”寧囂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向昭燕說,自己生活的地方經常見到蛇骨。
霍格沃茨裡雕塑標本甚麼的本來就多,斯萊特林更是愛蛇到了甚麼地方都有蛇,斯內普的辦公室裡就有三條完整的、只是用來裝飾的蛇骨。
“……這情況倒是和筆記對上了。對了昭燕哥,你又見到比較新鮮的蛇屍嗎?”
“沒,都爛快化水了,而且這地方溫度低。”昭燕停下,向遠處掃視一眼。
“但這個筆記上記錄的時間還挺新的,我是說,一直到我們上船,修齊才停下實驗,和蛇的時間對不上,我們還得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