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元嬰修士的交鋒本該有摧山斷嶽之威,此刻卻連無想舫的雕花欄杆都未能損毀分毫,只是將周圍的空氣撕開一道口子。
昭燕站在三丈開外,黑色勁裝的下襬被靈力餘波掀起一角。
他抬手,想給纏在他脖子上的寧囂施展些隱蔽的法術,卻發現寧囂已經自己藏好了。
混淆咒加上幻身咒,寧囂用最簡單且節省靈力的方式將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兩人打的快結束的也快,不一會兒便結束了對丹藥的爭奪。
這場爭奪結束得比預想更快。著紫金道袍的女修率先撤掌,撕裂的袖口露出佈滿青筋的手臂。
"哼,便宜你了。"她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陰鷙地盯著對面看似孩童的大能。
那小嬰兒向昭燕微微頷首,聲音卻是老頭的聲音:"昭燕小友來得正好。我與李道友對丹藥的歸屬有些分歧,一時衝動動了手。"
昭燕撇嘴:“你不過比我早生八十餘載,擺甚麼前輩架子……”
寧囂盤在昭燕脖子上聽完三人的交談,三人並不算熟絡,只是碰巧遇到了同一個差事。
這姓李的女道長以及姓王的怪嬰兒都是來找門內失蹤弟子的。
寧囂他們沒找到的三處密室有兩個已經被探明,一個書房,一個雜物間。
整個地圖只剩下中間一個大空缺沒能填上。
那失蹤的事就肯定和這個密室有關,三人又是一陣翻翻找找。
仗著昭燕的身高,盤在他脖子上的寧囂不但偷了懶,還俯視角看三個元嬰忙上忙下的幹活,好不快活。
昭燕几次三番的勸寧囂直接跳船,別攤渾水,但寧囂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了。
他告訴昭燕:“你聞不到,但一路上那個怪味一直在,而且我合理懷疑那東西跟著你們。”
昭燕把這事告訴剩下兩人,但那兩人都不信他。“昭燕小兒你不會怕了吧?”
氣的昭燕再沒向他們提過。
就在寧囂和昭燕費盡心思想把那怪東西捉住時,一陣機關轉動的悶響突然從艙底傳來,李王兩位修士找到了密室入口。
和船舫裡的所有的走廊一樣的造型,只是走廊終點出現了一扇漂亮的雕花木門。
“看來,他們被困在這裡面了?怎麼這麼蠢。”李道長揮了揮衣袍,幾隻紙人出現,跑到前面探路。
寧囂用神識向昭燕傳話:“好重的氣味,看來那東西就是從這裡跑出來的。”
昭燕微微點頭,就算寧囂不提醒,這裡的一切也萬分詭異:
依舊靜的出奇,那幾只紙人蹦蹦跳跳地前進,又是彎彎繞繞的迴廊、臺階,他們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看見了一道一模一樣的木門。
可這次,踏入木門沒一分鐘過去,紙人突然僵住。
李道長表情逐漸失控:“有問題!我的紙人失效了,可怎麼會……”
她眉頭一皺,掐訣唸咒,指尖凝聚一縷靈光,朝走廊深處射去。然而靈光剛飛入數丈,竟詭異地折返回來,差點選中她自己。
“是甚麼空間上的術法?看我破了它。”王修士冷哼一聲,袖中飛出一柄金色小劍,朝走廊深處激射而去。可下一秒——
“唰!”
金色小劍竟從他們背後的牆壁裡刺出,若不是昭燕側身快,險些被貫穿肩膀。
王修士臉色驟變,連忙召回法寶。可那小劍剛飛回他手中,金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轉眼化作一堆廢鐵。
三人面面相覷,又施展了好幾個術法,一無所獲。
“這算甚麼事情……”王修士一個踉蹌,回頭,木門不知何時被關上了,“裝神弄鬼!”
他猛的推門,好在木門被輕易推開,王修士顧不上其他,開始全速往回跑。
昭燕和李道長對視,也向來時的入口處走去,可不一會兒,他們身後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