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放假後一週就走,坐薩希爾線的船到印度,然後到雪鄉。畢竟不太熟,路上可能會浪費些時間,最遲六月中旬回來……”
“怎麼,現在你能確定返回時間了?”
“……是,要走三四個月。”寧囂心中疑惑,斯內普教授怎麼這麼問?
就好像他知道一樣,難不成斯內普教授拆開過那封信,看到了信中的內容?
可斯內普教授也不是那種人啊,寧囂立馬打消了這個想法,可他也確信沒和斯內普提過。
斯內普教授深邃的黑眸凝視著寧囂,片刻後,他轉身走向儲藏櫃,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瓶中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金色的微光,如同融化的陽光。
寧囂接過瓶子,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卻彷彿感受到內裡液體的躍動:“這是?”
“福靈劑。”他聲音低沉,“足夠你在關鍵時刻扭轉局面。”
寧囂愣住了,盯著那瓶金色液體,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只在書上見過這種藥劑,因為書中描寫的藥效過於離奇,寧囂並沒當真。
“教授,這……”
斯內普突然俯身逼近,黑袍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度:“這一劑量足夠你應付最危急的情況,切記,藥效持續的時間並不穩定,服用後會導致眩暈、狂妄乃至危險的自大。
更不用說——多次使用,會徹底摧毀一個人的判斷力。你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寧囂心中訝異,看來那些對福靈劑神乎其神的描述都是真的。
“我還是想不通你非要去招惹危險的原因,但顯然我也攔不住。”斯內普按住太陽穴:“我還是那句話,別死。”
“我很惜命的,西弗勒斯……謝謝你,謝謝。”他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我這次去只是想長長見識,打探下東方的魔法界是甚麼情況,只要一有危險我就逃。”
“但願。”斯內普回到椅子上,重新拿起羽毛筆,“如果你真想感謝我,就活著回來,別讓我浪費一瓶珍貴的藥劑。”
教授已經低頭批改論文,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似乎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哦,這是斯內普式趕人,但寧囂一向沒那麼聽話,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大步走到斯內普的身前。
斯內普皺眉抬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寧囂一把抱住。
“你——”斯內普渾身僵硬,手中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謝謝您,教授。”寧囂的聲音悶在黑袍裡,手臂卻收得更緊了:“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斯內普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抬起手,似乎想推開這個不知分寸的養子,卻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最終,他只是用兩根手指捏住寧囂的後衣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崽一樣把人扯開。
“他們說得對,你真是被慣壞了……”斯內普的聲音比平時更加陰沉,“斯萊特林扣十分,不尊重師長。”
寧囂被拎著後退兩步,“院長你怎麼能扣自己學院的分數呢……”
但他們都知道,因為三強爭霸賽,今年的學院杯已經一定是赫奇帕奇的。
“滾出去。”斯內普鬆開手,轉身背對著他整理被弄皺的袍子,“立刻。”
寧囂輕快地走向門口,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