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前,亞諾現在像個瘋子——或許是因為親眼見到湮塵歸虛的威力,他整個人都變得異常亢奮。
由於始終未能找到反咒,兩人都沒敢在活物上做實驗。
但那些被瞬間分解的木板和鐵釘已經足夠證明——這個咒語對生命體絕對同樣致命。
他們嘗試了所有可能的咒語,可那堆灰燼始終毫無反應。船塢和船隻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只在水面上殘留著詭異煙霧。
沒辦法,第二天亞諾趁著沒人注意砍了不少木頭,兩人開始用笨辦法修繕。
寧囂擺弄著剛剛用切割咒搞出的木條:“要不我去找海格吧……一個教授,他可是造東西的好手。”
“可我們沒辦法解釋,為甚麼對這地方施咒會失效。”亞諾喃喃自語:“萬一他用個修復咒甚麼的……修復咒到底為甚麼失效……”
海格真的習慣用魔杖嗎?寧囂不覺得,儘管在蛇怪事件後魔法部解除了對他的魔杖禁令,但海格好像還是習慣事事親力親為。
寧囂攬下了造船的活兒,畢竟亞諾看上去一直魂不守舍,只想著該怎麼做反咒。
湮滅咒造成的煙霧還殘存在水面上,寧囂一手拿著如何造小船的書,一邊指著煙霧說:
“我大致可以確定,這些煙霧就是被摧毀的船塢和船,而這些惰性煙霧很難徹底消散......”
亞諾抬起頭:“你覺得這些煙霧會成為復原的關鍵?”
“或許?畢竟只剩下這些了。”寧囂看了眼時間,起身,和若有所思的亞諾告別。
第二天晚上,寧囂到船屋後就看到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玩意兒——金屬、石頭、玻璃、甚至還有幾根羽毛。
亞諾急切的等著寧囂施咒。
等寧囂小心的施咒後,亞諾開始分類收集......
寧囂皺眉,跨過地上散落的實驗材料,蹲下來,用神識仔細觀察那些灰燼。確實,不同物質的湮滅殘留物有著微妙的差異。
“亞諾,你確定這樣有用?萬一這些煙霧只是毫無意義的殘渣呢?”
“不,不可能毫無意義!”亞諾猛地站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魔法不會憑空抹消物質,它們一定轉化成了某種形態!如果我能解析這些煙霧的結構......”
寧囂皺眉,或許複雜過頭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亞諾時不時讓寧囂施展湮塵歸虛,卻毫無進展。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陽光越來越熾烈,城堡的石頭牆壁在正午時分微微發燙,連畫像裡的巫師們都開始躲在陰涼處打盹。
圖書館裡擠滿了埋頭苦讀的學生,羊皮紙和墨水瓶堆成小山,偶爾還能聽到有人崩潰地小聲哀嚎。
考試要到了——不用考試的勇士塞德里克悠閒得格格不入。
他整天晃來晃去,臉上掛著那種“哎呀你們真辛苦”的欠揍笑容。
沒兩天,張秋就覺得塞德里克煩人了,因為塞德里克在她旁邊的時候她會分心,塞德里克不在她也會分心。
最後一天考試的晚上就是三強爭霸賽的第三個專案,所有人的心都是飛的,監考的麥格教授也頻頻看向窗外,向比賽用的魁地奇球場看去。
十二門課的寧囂輾轉在各個考場,險些和自己碰了個面。
因為魔咒課考場發出爆炸,他不得不改道。
弗立維教授從一堆木屑裡爬出來,拍了拍袍子,居然還給了那個學生一個“及格”:“至少......咒語生效了,對吧?”
終於,夜幕降臨,三強爭霸賽的迷宮在黑暗中靜靜等待。
而霍格沃茨的學生們,無論是剛考完試的、棄考的、還是已經自暴自棄的,此刻都擠在觀眾席上,興奮地等待著比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