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亞諾捂著腦袋，瑟瑟發抖的變回了人形。
寧囂眯起眼睛，竟然還真能變回去啊。
月光下，亞諾蜷縮成一團，指尖還在微微發抖，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寧囂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收斂威壓，等壓下威壓後，亞諾終於是不抖了。
他又緩了一會兒，聲音極小的回答道：“我是……塞壬混血。”
“塞壬？”寧囂感覺自己聽過這個學名，但保護神奇生物課上肯定沒教過。
亞諾瑟縮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揪住衣角：“就是...半人半塞壬。”
他聲音越來越小，“塞壬是...海妖的一種。”
“你是說……那種會用歌聲迷惑水手的海妖？”
亞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是，但那些故事不完全是真的……”
他小心翼翼地抬頭，藍眼睛裡還殘留著未褪的恐懼，但更多的是某種複雜的情緒——像是羞恥，又像是無奈。
“塞壬……不是單純的海妖。”亞諾低聲解釋，“我們……我是說，他們……不是人魚，也不是鳥妖，接近於人魚亞種……”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最後只是沮喪地嘆了口氣：“總之，魔法部把我們歸類為XXXX級危險生物，禁止在巫師社會公開活動。”
寧囂挑眉：“所以這就是你不敢在擂臺上用全力的原因？”
亞諾的耳尖瞬間紅了：“我……我怕被人發現。”
“好吧，混血塞壬。”寧囂沒有深究這些神奇動物上的知識，向亞諾問出下一個問題：“你剛剛為甚麼襲擊我？”
“我沒有！”亞諾急切的反駁，“那只是...塞壬的本能反應。我們...我們求偶時都這樣...”
寧囂感覺自己的耳朵不太好用。
“求甚麼？”
亞諾整張臉漲得通紅，語速飛快：“就是先製造浪漫氛圍再用歌聲迷惑最後許下承諾這是我們族群的求偶流程但我真的只是想試試因為你很漂亮而且你白天踢我那腳特別……”
“停！”寧囂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這才是我們的第三次見面！我們壓根不認識！”
“但我對你一見鍾情了。”
一見鍾情？
“等等。停。”一個人從第一眼就愛上另一個人？簡直是瘋了，他分明就是瘋了！
寧囂試圖從，亞諾真是因為感情才有了這些舉動的角度，來理清這份感情的由來，首先：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對，你應該認錯人了吧，你喜歡的人應該是叫奧蘭多對吧，你認錯人了，我絕對不叫奧蘭多。”
“那、那只是一本小說，你很像我想象中奧蘭多的樣子，那本書前幾年拍成電影了……”亞諾解釋。
“所以你是把對小說角色的情感用在我身上了是吧。”寧囂感覺自己的頭疼好了些，這比甚麼一見鍾情的假話好接受。
“我絕沒有做那麼失禮的事！”亞諾提高了聲音道：“我是先心動的，然後才有相關的聯想！”
寧囂反駁：“那第二天我們在黑湖遇見，你泡在湖裡時，出來挑我魁地奇上的毛病是為甚麼？”
“我，我只是。”亞諾磕磕絆絆說：“我只是想找個話題，但一見到你我的腦子就不會思考了，我只能本能的說點甚麼，好引起你的注意——”
荒謬。
亞諾·莫萊好像執著於這個荒謬的說辭。
寧囂看著這一片狼藉，黑湖一半的水面結冰，破碎處浮出幾個冰凌，天上的烏雲還沒散，而這一切，今晚這場鬧劇的藉口，是甚麼一見鍾情？
這種三流小說才有的說辭。
可笑至極的騙術。
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