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斯內普的聲音很輕，向著那些書微微抬了抬下巴：“免得你又做出甚麼蠢事。”
寧囂拿起書，竟然是關於飼養蛇的……他翻開第一頁，眉頭微微皺起。
“要注意三個腦袋相互攻擊，尤其是左側的‘決策者’會惱羞成怒……紐特著……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寧囂低聲念著書中的內容，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那我今天碰到的是甚麼？你困在那多久了？”斯內普沒給寧囂留面子，冷漠地打斷了他的自言自語。
寧囂乖乖認錯，癟著嘴翻看了半天書，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的邊緣。
斯內普見他沒有反駁，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這些書雖然和你的情況不完全一樣，但其中關於蛇類習性和行為的描述，可能會對你有所幫助。你需要更瞭解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態，而不是一味地依賴本能。”
“我明白了，西弗勒斯，我會小心的。”寧囂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認真。
他抱起那一摞書，打算離開。轉身朝門口走去，手剛觸碰到門把手，身後突然傳來斯內普的聲音。
“囂。”
寧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斯內普：“還有甚麼事嗎？”
斯內普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寧囂身上，嘴唇微微動了動，彷彿想要說些甚麼，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沒甚麼，去吧。”
寧囂點了點頭，推開門走出了辦公室。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寂靜。
斯內普看著手裡的蛇蛻發呆，沒見到寧囂的這幾天他一直在想該如何勸說寧囂，但真的見面後，他竟然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最近有了新的噩夢，夢見寧囂氣憤地質問：
——“西弗勒斯，你收養我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我能幫上你們？”
儘管那天只是醉話，寧囂的表情只是疑惑。但再怎麼想也不該只是疑惑。
斯內普根本想不清楚寧囂是怎麼想的。
決定收養寧囂的時候，斯內普從未想過自己會再一次在意別人的感受。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不是在最一開始，那個瀕臨死亡的男孩精明至極，平日完全不必操心，除了每天晚上說話煩了些，也就佔用了庫房是個麻煩；
也不是後來被波特引過去的時候，一個跳進鄧布利多陷阱的蠢貨……
或許是因為習慣，或許是憐憫，甚至就和他說的一樣只是因為順手，但如果寧囂早就知道，又為甚麼直到那天醉酒才說出來？
根本沒法問出口。
不管甚麼答案都難以接受。
好像過往的一切都蒙上了灰，回憶起來，寧囂確實對任何人都有著恰到好處的疏離，永不過界。
壁爐裡的火焰漸漸變小，房間裡的溫度也隨之降低，斯內普離開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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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囂搬著那一摞書回到寢室，德拉科立馬好奇地湊過來，拿起一本看清楚是甚麼之後又嫌棄地放下。
“我之前養過很多寵物，但都覺得太麻煩。”德拉科伸手戳了戳寧囂的額頭的紋路：“不過我還沒試過養蛇。”
“拜託，我根本不用養。”寧囂故作冷漠地移開頭：“但如果你有明天的魔藥課作業的話，我就考慮考慮。”
“哈！你該不會一直卡在那脫不了皮，直到被我發現吧。”德拉科從一堆書本里翻出魔藥課要交的論文：“我爸爸親自指導的，他成績可一直是O——”
寧囂接過論文，嘴角微微上揚：“謝了，德拉科。”
德拉科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別客氣，不過說真的，下次你要是打算蛻皮，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