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鬼了。
醫療翼中間站著一個穿著德姆斯特朗校服的人，個頭很高，深紅色的長髮微卷，紮了個低馬尾在身後。
哈利緊張的摸了摸隱形斗篷，深夜，一個外校學生在醫療翼幹甚麼？將魔咒捏在手裡，哈利緩慢的靠近這個陌生人。
他就站在寧囂床前，這可太令人警惕了。
“還請說出你的目的。”哈利用魔杖指著紅頭髮少年：“離他遠點。”
“啊……當然，我沒有惡意。他真漂亮，是不是？”紅髮的陌生人壓低了聲音，但哈利好像聽到了奇異的嗡鳴，在月光下碎裂的脆響。
紅髮青年緩慢的舉起手，轉身回頭——藍色的眼睛即將溺斃一切。
“你怎麼了？”清亮冷冽，帶著剛剛醒來輕微的沙啞，是寧囂。
“怎麼呆呆的站著不動？”寧囂上手敲了哈利的腦門，該不會真被掉腦袋嚇傻了吧。
他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哈利這才回過神來。剛剛是在做夢嗎？哈利環顧四周，醫療翼裡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熟悉，卻又透著一絲陌生：
“我剛才看見一個紅頭髮的德姆斯特朗學生，就站在這裡！然後突然你就喊了我一聲，那個人就不見了！”
寧囂心想不好，好像真把哈利嚇傻了。手指還停留在哈利有些發燙的額頭上，哈利看上去的確在犯迷糊，眼神有些空洞，像是還沒從昨天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紅髮？德姆斯特朗？”寧囂掀開被單的動作扯動了肋間繃帶，床頭櫃上的玻璃水杯映出他困惑的眉眼，月光從窗外斜切而入，醫療翼中藥水的氣味突然變得濃烈刺鼻。
“晚上除了龐弗雷夫人，只有斯內普教授來過。不過我睡著了，也沒多留意，有沒有進來人還不好說。但哈利，我能確定，你是在那站著不動發呆，前面甚麼人都沒有……”
哈利將剛剛經歷的一切頗為詳細的講了一遍。
“這麼說，我還真知道一個長這樣的人，和你說的一模一樣，而且的確是個十足的怪人，第一次注意到是他們來的那天，他就像有仇一樣盯著我，還叫我‘奧蘭多’，顯然是認錯人了。
然後是黑湖，這傢伙竟然在黑湖游泳，還專門游出來說我犯規。剩下就沒搭過話了，但我的確經常遇見他，這些外校學生不用上課，一天天閒的沒事幹。
我信你說的，是件值得關注的怪事，但不清楚他想幹甚麼，也不能下定論就是個壞人。你要是再遇到他，一定要和我說。”
寧囂按了按眉心，怎麼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沒完。
“這樣啊……”哈利在心裡揶揄，和這位一比，自己和囂的初遇也不算差勁了。
“我倆見面是也沒發生甚麼不愉快吧——是說你姨媽他們？我對麻瓜容忍度很高的，畢竟他們弱小到有點可愛。”
哈利怔愣的聽完寧囂說的話，自己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大腦逐漸清醒，哈利捂住嘴以免自己繼續口不擇言。
寧囂看見哈利沒有回話，便以為是別的事情：“還是說，那時候的德拉科？說實在的，那時他從頭到尾都沒正眼看我們……”
哈利沒有答話，推門時鼓起的勇氣全都消失殆盡了，而剛剛最日常不過的聊天讓他確定了一件事：他接受不了除維持現狀外的任何後果。
不那麼坦誠也沒關係的吧。
哈利開口，試圖將轉移話題——但嘴比腦子更快的將一切和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