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公子!”
雪白狐狸發出一聲哀鳴。
如同幼崽呼喚母親般急切,它掙扎著從草地上撐起前爪,柔軟的皮毛沾染了泥土與血跡,碧綠的瞳孔中滿是崇拜與求救之意。
凌空而立的藍袍公子朱允炆,衣袂隨風獵獵作響,腰間玉佩泛著幽光,恍若天人下凡。
他微微頷首。
“銀月,讓你受委屈了。”
倏然——
金丹期的靈壓如海嘯般席捲而出!
在場十餘名築基期修仙者瞬間如墜冰窖,修為低微的幾人甚至雙腿發顫,嘴角滲出鮮血。
為首的築基後期修士強忍著內心慌亂的恐懼,拱手顫聲道。
“前輩恕罪!我等不知這靈狐與您有關,並非有意冒犯,還請前輩勿怪,我等這就離去……”
“想走?我允許了嗎?”
朱允炆冷笑一聲,眸中殺意驟現:“爾等,今天必須給朱某一個交代。”
交代??
眾人心頭驟縮,恐慌如毒蛇啃噬心臟。
“不知前輩要何交代?若是前輩需要靈石,我等可以湊一些賠償……”
那人額間冷汗涔涔。
“靈石!?”
“對對。”
見到朱允炆似乎有所意動,那人趕緊補充道。
“只要前輩開口,我等定當傾盡全力給予前輩滿意的補償。”
“哼,殺了你也是我的!”
朱允炆話音方落,隔空一拳轟出!
虛空炸裂,金色靈力凝聚成一道龍形氣勁,為首修士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一團腥臭血霧,殘軀如破布般墜入草叢。
“他動手了!!”
“逃啊!!”
倖存者肝膽俱裂,四散奔逃。
有人祭出飛行法器,有人施展遁地術,卻見朱允炆兇性大發,儲物袋中飛劍驟現。
“你們今天誰也逃不了。”
伴隨著朱允炆的怒吼。
劍身嗡鳴,霎時分化出萬千虛影,如暴雨傾瀉而下。
一名修仙者剛騰空數丈,便被劍影貫穿胸膛,臟腑與金丹同時被絞碎,慘叫聲撕破雲霄。
“前輩只要你願意放過奴家……”
一名女修試圖求饒,卻迎面撞上朱允炆的冷笑。
“弱者,沒資格談條件。”
他指尖輕點,火球術應聲而發,赤紅烈焰如惡蟒纏住女修,將其燒成焦黑枯骨。
屠殺不過盞茶工夫。
“你們的儲物袋我就收下了。”
朱允炆得意的袖袍一卷,將散落的儲物袋盡數收走,又召出漫天火雨,將殘屍焚化為灰。
灰燼隨風散去,唯餘焦土與血腥氣,訴說著金丹期修士的冷酷法則。
……
“甚麼?這這這……”
“這麼多名築基境界的修仙人,就這麼全部死光了?”
“差距也太大了吧?金丹真人對築基期修仙者的壓制簡直就是砍瓜切菜啊,這麼多人都不敢聯手一拼。”
“死了,他們全都死了?築基大能的修仙者們,就這麼被殺死了??”
“嘶——”
不少古人看的倒吸涼氣!
修仙是多少古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哪怕只能成為一名煉氣期的修仙者,也是他們終極夢想。
然而在他們眼中已經是高不可攀的煉氣期修仙者,還在煉氣期之上的築基期,一群十幾個人就這麼隕落了??
能修到築基期都是萬中無一的人才吧。
萬中無一的一群人就這麼沒了。
身死道消!
這……大道也太殘酷了吧!淘汰率也太高了吧!?
一時間……
很多古人都難以消化這場視覺衝擊,帶來的心理衝擊。
……
天幕。
雷霆手段滅掉了那群修仙者後。
“銀月,沒事了……”
朱允炆回到了妖狐銀月的面前,他擠出一副和善的笑容,彎腰伸手,想要撫摸上妖狐雪白毛茸茸的身體時。
“啊!”
妖狐銀月尖叫一聲,彷彿受到了驚嚇。
她四肢猛的向後蹬去,瞬間拉開距離,渾身雪白的毛髮炸起如鋼針,一隻狐狸尾巴也豎起,琥珀色的眼睛緊盯著朱允炆,瞳孔因恐懼微微收縮。
四周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
山風掠過她蓬鬆的絨毛,捲起一縷銀絲,卻絲毫無法平息她此刻的警惕。
“朱公子……你你……”
她聲音顫抖著。
喉間發出低低的嗚咽,彷彿幼崽面對兇猛的野獸。
“我怎麼了?”
朱允炆和善的笑,眼神卻透出幾分戲謔,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銀月,你為何要避開我?”
“你不是朱公子!”
“我不是他,那我是誰?我看你是受傷了,產生了幻覺,讓我幫你療傷。”
他邊說邊緩步靠近。
“哼!你別裝了。”
妖狐兩隻毛茸茸的耳朵豎起,警惕地抖動,琥珀色的眼眸如淬毒的箭矢。
“我天生覺醒一項妖族的天賦神通,能窺探魂力波動。雖然你身體和朱公子一模一樣,但你的魂力波動完全不一樣,你不是他!”
她的話語如冰刃刺破虛假的溫情,尾巴繃緊如弓弦,隨時準備再度逃竄。
果然——
聽了這話後。。
朱允炆緘默了片刻,臉上的笑容一寸寸裂開,如同面具被撕碎。
“哈哈哈哈……”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陰森扭曲,原本溫潤的面容竟浮現出詭異的神情,喉間發出陰惻惻的笑聲。
“沒想到啊!你這隻妖狐還有此等天賦神通,被你看穿了呢!”
“你到底是誰?你把朱公子怎麼樣了?”
妖狐銀月的聲音繃緊如弦,後退的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裂痕。
“我就是他的心魔,只是他晉級金丹期失敗了,被我趁機佔據了他的身體。”
朱允炆展開雙臂,仰天瘋狂神情,周身藍袍無風鼓動,焦黑的土地竟滲出暗紅血絲,彷彿大地在哀嚎。
“從今以後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果然如此……”
妖狐銀月聽了。
當即不再猶豫,立刻掉頭化作一道白色殘影,以最快的遁速鑽入山林。
她的身影如月光掠過樹梢,爪尖在樹幹上留下霜痕,蓬鬆的尾巴在風中炸開,彷彿要撕開夜幕。
“你不過是築基期,也想在我面前逃走。”
朱允炆嘴角勾起冷笑,伸手一抓。
一股恐怖的法力自他掌心爆發,如蛛網般籠罩虛空,空氣瞬間凝固。
銀月的身形戛然而止,倒飛如落葉,被朱允炆緊緊的掐住了妖狐的脖子。
她四肢掙扎著,鋒利的爪子在空中亂抓,發出淒厲的嗚咽,琥珀色的眼眸中映出對方扭曲的面容,雪白的絨毛染上塵土。
“乖乖的睡吧。”
朱允炆手指點在妖狐的頭上,指尖滲出幽藍霧氣。
銀月瞳孔渙散,掙扎漸弱,最終軟綿綿癱倒在他懷中。
隨後,朱允炆把她裝進了靈獸袋裡。
“該去見帝釋天了。”
他低語,語氣森冷如冰。
隨即化作一道遁光往東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