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朱允炆咬牙低咒。
洞府內陣法的光暈已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他盤坐調息數日,才將傷勢恢復得七七八八,可那縷刺痛依舊在經脈中游走,提醒著他之前的狼狽。
洞外轟鳴不絕,似乎有法術轟擊在禁制上的震盪一波波襲來,彷彿要將整座山腹撕裂。
“他們到底在幹甚麼?”
朱允炆閉目以神識探查。
心頭猛地一沉!
外面,
那群人察覺到禁制到了最後關頭,已經收起了陣法,開始用法術猛力攻擊。
又一名築基期修士的氣息加入了攻勢。
對方靈壓如淵,與先前的築基強者形成夾擊之勢。
煉氣期的修士們更如蟻群般環繞,法術與法器光芒交織成網,將洞府圍得水洩不通。
他不過初入築基,單打獨鬥尚且無勝算,何況是以一敵二。
何況對方還有一群煉氣期打手。
這場困局,分明是死路。
“只能拼死一搏了。”
他霍然起身。
指尖已捏住儲物袋中那柄寒芒凜冽的法器飛劍。
正欲引動洞府禁制最後一擊,趁機突圍而出時,神識忽又顫動——
竟又有陌生修士闖入戰圈!
“又來一波人?”
他瞳孔驟縮,心墜冰窟。
莫非是敵方的增援?
若真是如此,他今日恐怕真要身死道消了。
但——轉瞬,慘叫聲與咒罵聲混作一團,竟不是圍攻之勢,而是……自相殘殺?
怎麼回事?
朱允炆在洞內聽得真切。
驚疑間,那熟悉的清甜嗓音穿透禁制。
“朱公子,你能聽到嗎?是我呀,銀月!我帶幫手來了,那些壞人已除盡了,你快出來吧。”
是她!?
朱允炆怔了怔,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指尖微顫——那隻妖狐美少女回來了?為他尋來了救兵!?
“知道了,我這就出來。”
是福是禍躲不過。
朱允炆深吸一口氣,掐訣解開禁制。
……
他不清楚洞府外發生了何事。
但透過天幕觀看了古人看了個清楚。
時間回溯之前。
洞府外。
籠罩著一層淡青色的禁制光幕,表面流轉著古樸玄奧的符文,禁制光幕正中央,一道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光芒明滅不定。
顯然,禁制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哈哈哈哈……”
孟騰飛仰天大笑。
隨手將手中羅盤以及陣旗收回儲物袋,袖袍無風自動,露出一張因興奮而漲得通紅的臉。
“這洞府防禦禁制,終究還是撐不住了!”
“哈哈……多謝孟兄了!”
獨眼大漢咧嘴大笑。
他握緊了手中的一柄大刀,刀身隱隱流轉著黑氣,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孟騰飛。
“等打下了這座上古洞府,殺了那個築基初期的小子,裡面的機緣所獲,就都是我們的了!這次咱們可說好了,二一添作五,誰都不虧。”
“好了,廢話少說了,不惜法力,以最快速度轟破禁制!”
孟騰飛大喝一聲。
雙手掐訣,周身驟然湧起青芒,一柄飛劍自儲物袋飛出,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向禁制光幕。
“好嘞!”
獨眼大漢亦不甘示弱,手中大刀暴漲數倍,裹挾著血色罡風劈砍而下,光幕上的裂紋頓時又深了幾分。
見兩位築基期的修仙者都已動手了。
剩下的六個煉氣期大漢面面相覷,紛紛咬緊牙關,各自施展法術攻擊禁制。
一時間,火球、冰錐、風刃等各色靈光如流星雨般砸向光幕,轟鳴聲不絕於耳,震得四周山石簌簌墜落。
禁制即將崩潰的前夕。
就在這時。
“惡賊,你們死期到了。”
清冷的女聲如驚雷般炸響。
誰??
眾人心頭一震,紛紛停止動作,轉身望去。
“那是——”
只見天際三道遁光疾馳而來,眨眼間便懸停在半空。
為首的是一位白毛狐耳少女,她腳踩著一個飛行的青葉法器,身著一襲銀月流轉的輕紗長裙。
妖嬈的身姿在風中搖曳生姿,狐耳輕顫,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冷冽殺意。
她只是練氣期不足為懼。
倒是兩位年輕道士。
皆身著青色道袍,面容俊朗,周身法力波動如淵似海——竟是兩個築基後期的修仙者!
……
“王也,李飛羽!!”
“怎麼會是他們兩個人?”
“我的天吶!妖狐銀月原來是去搬救兵了嗎?還是巧合碰到了這兩位?”
“哈哈哈哈……這一下可有好戲看了,這兩人可都是頗有正義感的正道修仙者,以這些殺人奪寶的敗類不一樣,肯定會出手滅了這群壞人。”
“能同時看兩位青年才俊,奴家可真的太開心了,呵呵呵……”
“難不成他們二人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認識了朱允炆的?是天意,還是巧合?”
“……”
看清這兩位年輕道士的面孔。
歷朝歷代的古人們都沸騰了。
不是別人,這兩位正是李飛羽和王也。
……
南宋時空。
全真教。
看得李飛羽和王也同時出境的一幕。
“李道友。”
王重陽目光灼熱地看向身邊的李飛羽,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
“莫非……你就是在此認識朱允炆的?”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
李飛羽輕輕點了點頭。
“不錯。”
他眼中流露出回憶往昔的色彩,淡淡道。
“當年,我尚未突破金丹境界,有一次與好友武當王也一起去遊歷,沒想到無意中撞到了一隻有青丘狐族血脈的靈狐之女。”
“在她懇求下,我和王也也沒多想就答應了,畢竟除魔衛道,我輩義不容辭。那些殺人奪寶盡幹喪盡天良之事的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聽了李飛羽的述說。
哦——
王重陽、尹志平等人算是明白了。
原來這一切的發生只是一個巧合啊!
不得不感嘆,那位能夠修仙的明朝皇帝運氣是真的夠好,這樣都死不了。
……
天幕。
“遭了!”
“妖狐帶來了兩位高手!”
獨眼大漢與孟騰飛心頭劇震,臉色瞬間煞白。
他們兩人才築基中期,而對方修為高出一階,實力差距猶如天塹!
不可貿然開戰。
“不知兩位道友是何方人物?”
獨眼大漢強壓下心中恐懼,拱手道,聲音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