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哪來的濃霧?”
山中,濃霧驟起時。
朱允炆只覺眼前白茫茫一片。
沒等他發出恐懼的聲喊。
“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這是哪?我看不到路了?”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自己身體越來越難受了……”
“我也是,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了,身體上的壓力好重好重啊,我不行了。”
“……”
呼救聲、踩空聲、淒厲的嚎哭在霧中撕扯。
怎麼回事?
看不見他的隨從們,朱允炆大驚!
莫不是他們遇上了甚麼害人性命的山精鬼怪不成?
心中越想越害怕。
朱允炆迫切想和他的隨從們匯合。
可——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沒聲了……
不知為甚麼忽然間,他那幾十個隨從們的聲音聽不到了,好像突然之間全死了一樣。
“喂!你們怎麼了?你們在哪兒啊?”
“你們聽得到朕說話嗎?”
“聽到給個回話……”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大霧,朱允炆既看不到人也聽不到任何迴音,那些人該不會真被甚麼山野精怪給吃掉了吧!?
驚懼交加之下,他本能地向前摸索。
突然,
足下一空,身體如墜無底深淵。
“啊啊啊啊!!!!”
朱允炆口中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便失去了意識……
……
明朝。
嘉靖時空。
“浙江仙華山!他在那裡遇到仙緣!”
“難怪難怪,當年朕的老祖宗的成祖皇帝發動了不知多少人去尋找他的蹤跡,卻始終查無音訊,原來他就在那裡意外遇到仙緣闖入了仙家洞府……”
朱厚熜喃喃自語道。
妒忌,真的好妒忌朱允炆呀!
那個無能的皇帝,憑啥會有這麼好運得到仙緣的眷顧?
這時,嚴世蕃賊滴滴的眼珠一轉,不知又在打甚麼鬼主意,他立馬就給朱厚熜獻策道。
“皇上。”
“既如此,我們不妨派人去仙華山一探究竟,萬一真能找到那處仙家洞府,這不說明皇上的仙緣來了。”
聽了嚴世蕃這番話。
有道理,說的太有道理了。
朱厚熜心動了。
雖然知道大機率是不可能找得到,畢竟那是仙緣,凡人怎麼可能搜尋得到?
可是碰碰運氣嘛,萬一他真的撞大運了呢?豈不是賺大發了?
“好!”
朱厚熜隨即對嚴世蕃說道。
“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安排了,務必多派些人手,朕也會派出錦衣衛配合你,若真能找到朱允炆所在的仙家洞府現世,朕絕對不會吝嗇於獎賞的。”
“臣嚴世蕃領旨。”
嚴世蕃笑容滿面。
奸臣!!
張居正等人紛紛在心中痛罵。
……
天幕。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
“這裡是哪……?”
朱允炆再睜眼時。
吃驚發現,自己竟立於一處玉石砌成的洞府之中,穹頂垂落熒熒晶石,似星子墜入人間。
轉身望去。
身後霧靄如牆,隔絕了所有聲響——他的那數十位忠心耿耿的追隨者,竟如被天地抹去,杳無蹤跡。
“怎麼回事?他們都去哪了?”
“而我……現在又在哪?”
朱允炆內心焦慮萬分。
他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洞內奇花異草散發著幽光,石壁上鐫刻著晦澀的符文。
就是空氣中也好像充斥著一種看不見,摸不著,道不明的靈氣。處在這種奇異的環境中,讓他渾身上下都感覺到十分舒坦,身體從來沒有過的放鬆感。
“難不成……”
朱允炆猛然想到了甚麼。
他抬起頭,目光眺望四面八方。
“這是傳說中仙人修煉的洞府?我無意中落入了仙人洞府?”
“那……會不會有仙人在此?”
朱允炆連忙跪下。
甚麼九五之尊的尊嚴全都被他拋到腦後,他大聲喊道。
“仙人?敢問這裡可有仙人?仙人可否現身一見?我乃大明朝的皇帝朱允炆,無意間落入仙人洞府,並非有意擅闖。”
“仙人,仙人,你在嗎?仙人?”
“……”
朱允炆說了很久。
可始終不見有些人回覆他的話。
斑駁的石壁上苔痕斑駁,蛛網纏繞,彷彿歲月在此凝固。
他輕聲喃喃:“難道仙人不在?還是說……這只是一座空寂的洞府,已經沒有人居住了?”
疑慮如藤蔓纏上心頭。
猶豫片刻,他終是踏入洞中,幽深的甬道潮溼陰冷,石壁間滲出的水珠滴答作響,似在叩問時光。
摸索前行,洞徑漸窄,忽見前方豁然開朗。
一池碧水如翡翠鑲嵌於洞底,粼粼波光映著洞頂垂落的鐘乳石,恍若星河傾瀉人間。
他不禁驚歎。
“這是甚麼泉水!竟如此清澈……”
指尖輕觸水面,漣漪盪開,那水彷彿有靈性般微微震顫,似在回應他的觸碰。
他俯身凝視,水面映出僧袍襤褸的自己——年輕的臉龐刻著憔悴,眼角細紋如刀痕,分明是數日流亡的烙印。
恍惚間,倒影與真實重疊,他竟分不清這究竟是落魄的僧人,還是曾執掌江山的大明帝王。
水面忽起異動,波紋驟湧。
一道道人虛影自水底冉冉升起。
甚麼!?
朱允炆駭然退步,後背撞上巖壁,冷汗浸透衣衫。
“何方神聖?”
虛影面容模糊,卻透出亙古的威壓,朝他伸手一點。
霎時,金光如針貫入眉心,劇痛如雷劈裂神識。
“啊!!”
他眼前一黑,頹然倒地。
不知過了多久……再甦醒時,他腦中竟多出了浩瀚的修仙知識,如星河傾注,脈絡分明。
運功、經脈、吐納之術……陌生的文字與圖景清晰烙印於魂靈。
他驚惶起身,掐指推演腦中功法,真氣竟在經脈間隱隱流轉。
“這……莫非是那位上古修仙人所留的傳承?”
朱允炆喃喃自語。
指尖撫過石壁,苔痕在掌心留下溼潤的印記。
“他早已仙逝,留下的一道功法傳承,被我繼承了……原來傳說中的修仙人,果真存在!”
朱允炆按捺激盪的心緒,依腦中記憶盤膝而坐。
初時經脈滯澀如冰,每運氣一分便刺痛如刃,他咬牙苦忍,額間汗珠滾落。忽覺丹田湧起暖流,如春溪融冰,真氣漸順,流轉四肢百骸。
不知不覺間,外界的廝殺聲、背叛者的咒罵、江山崩塌的轟鳴……
一切皆如霧外泡影,消散於無形。
在這裡,
他忘卻了時辰流轉,忘卻了飢渴寒暑,洞中無日無月,唯有碧水悠悠,鐘乳石滴落的水珠在寂靜中敲出永恆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