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樣子很醜吧？”
額……
聽到不良帥自我嘲諷的話，李飛羽顯然是愣了一下。
何止醜啊，那張喪屍臉就跟地獄裡跑出來的惡鬼沒區別，大白天放到大街上都能把人嚇死。
就當他準備怎麼婉轉一點的回答時。
“你不必忌諱甚麼。”
“醜就是醜，美就是美。”
不良帥一邊說著，一邊把金屬面罩重新覆蓋自己的面孔。
見他再次把面具給帶上了，觀看直播的古人們大都鬆了一口氣，否則，要他們一直觀看不良帥那張喪屍臉實在太驚悚了，許多人根本沒有膽量直視。
……
武周。
“還好他戴上面具了，嚇死人了。”
“虧本公主還幻想著不良帥的面具下，會不會是一位英俊大叔的臉，沒想到比鬼還要可怕，多看幾眼，晚上都要做噩夢啊！”
上官婉兒。
太平公主。
二女均是被嚇得俏臉發白，心有餘悸。
“呵！”
年邁的武則天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瞧了二女一眼，一個是她最為倚重的巾幗宰相，一個是她寵溺有加的寶貝公主。
“你們怕嗎？”
武則天的話語，恰似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上官婉兒和太平公主的心頭。
太平公主毫不遲疑，搶先回應道，其聲如黃鶯出谷，清脆動聽。
“怕，那不良帥之容貌，實比惡鬼更為可怖。”
“哦——”
武則天覆問，其聲不高不低，然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之威嚴。
“就算如此，你們要記住，無論其貌醜俊，但他是修仙人，乃凡人僅能仰望的存在。若予你們一機緣，可服那枚長生丹，然代價乃變得如他一般，你們可願否？”
啊這……
太平公主與上官婉兒聞之，二人皆如雕塑般僵立原地，心中陷入深深之猶豫。
真是艱難的抉擇啊，長生的誘惑恰似一顆璀璨明珠，散發著迷人之光。然而……變為不良帥那副不人鬼不鬼之模樣，卻如噩夢一般，令她們毛骨悚然。
容貌對她們女子來說太重要了。
甚至有女人把美貌看的比生命更重要，不許人間見白頭。
“愚笨！”
正思考利弊之際，忽聞武則天之一聲斷喝，恰似驚雷乍響，嚇得上官婉兒和太平公主如受驚之小鹿，趕忙雙膝跪地，頭亦不敢抬。
發怒的武則天是很可怕的。
哪怕是太平公主也不敢放肆。
只見武則天那副蒼老之面容上，不怒而自威，眼神凜然，讓人不敢直視。
“你們兩個真是讓朕失望，這還用猶豫嗎？那是能讓你們有機會長生修仙的仙丹，哪怕只是半成品，有這機會，第一時間就要吞下，而不是在那猶豫錯過仙緣，終生追悔莫及……”
“可是……”
太平公主委屈還想辯解一二。
“可是甚麼？”
武則天沒給她機會，鳳眸含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斥道。
“你以為你現在的年輕美貌能永遠維持嗎？朕當年年輕的時候，何嘗不是傾國傾城的絕世美女，可如今不也踏入了遲暮之年，白髮蒼蒼，面容蒼老。”
“凡人是有極限的，是無法逃離生老病死的折磨，如果有仙緣，那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去爭取。”
“別說服用後會毀容，就算要你嫁給不良帥，你也要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好嚇人。
太平公主被嚇得瑟瑟發抖，人都懵了。
一直以來被武則天視為掌上明珠，她真的很少見到武則天會對她發怒。
殊不知，武則天心裡想法是認真的。
那不良帥是大唐忠臣，武則天也算是大唐的兒媳，雖然篡位了，但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依然是李唐皇族血脈。
所以……
“不良帥，他到底是誰？”
“婉兒，一定要給朕找到他，只要他答應輔佐朕得到長生，朕可以封他為大周國師，朕還可以把太平公主嫁給他，結為皇親……”
武則天說出了一番完全利己的話。
毫無掩飾。
天家無情。
“甚麼？要我嫁給不良帥？”
聽了親生母親，當面說出這一番把自己這女兒當成物品的話。
太平公主心像被狠狠刺了一刀，好痛。
她有過兩段婚姻，都是母親武則天強加給他的。
第一任丈夫是出身河東薛氏的薛紹，因長兄薛顗參與琅琊王李衝造反受牽連，被武則天下令杖責後，活活餓死在獄中。
第二任丈夫，也是政治聯姻，薛紹死後還不到一年時間，武則天就處死侄孫武攸暨的原配，強迫太平公主改嫁，撮合二人。
現在呢？
武則天又看中了不良帥，又打算讓她改嫁第三回嗎？
在武則天心中，她是女兒還是貨物？
“呵呵……”
太平公主不禁悲從心來，難過的笑了。
身邊的上官婉兒，心中也不是滋味。
面對武則天的權威壓力，自己卻沒有辦法能夠幫助到自己最喜歡的人，內心充滿了自責和愧疚。
“如果如果……我能夠得到仙緣，那就好了，就可以帶著太平公主離開這座洛陽城的牢籠，一起遠走高飛，去修仙逍遙…… ”
“等等，我怎麼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我可是聖上的大忠臣。”
不要命了！
上官婉兒為自己心頭冒出的逆天想法，自己把自己嚇了一大跳。
……
天幕。
“這就是代價，半成品的代價。”
“我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不良帥說著，不禁長嘆。
李飛羽聽到這裡，對不良帥拱了拱手，問道：“大帥，既然你當年變成了這副模樣，那麼你手中另一枚長生丹呢？你沒有獻給李世民？”
“本來……我是想獻給太宗皇帝，但是…… ”
不良帥搖了搖頭。
“唉……”
他深深嘆道：“我害怕到太宗皇帝服下了半成品的丹藥後，就會變得跟我一樣，醜陋的鬼樣。而太宗皇帝何等英明神武，本身就是一個傳奇君主，受天下萬民的敬仰。如果太宗皇帝變成了我這副鬼樣，那一世英名就徹底毀了，連見人都不敢了，還怎麼治理國家？”
“況且我自己也不忍心看到，也無法接受太宗皇帝毀容後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