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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趙構趙恆兄弟反目

2025-07-30 作者:本作

皇宮偏殿。

殿內陳設簡樸,唯有案上幾盞青銅燭臺燃著昏黃的火光,映得四周暗影幢幢。

兩位太監垂首引路,將身著僧袍的光頭趙構送至門前。僧袍寬大,卻難掩他身形佝僂,掌心沁出的冷汗浸溼了袖口。

“重昏侯就在裡面。”

其中一位太監壓低聲音,毫無敬意。

“有勞了。”

趙構的手掌在僧袍下微微發顫,喉結滾動著,感謝兩位太監。

他邁進門檻的瞬間,身後的門扉便被太監們悄然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光線與聲響。

門扉閉合的剎那。

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彷彿又回到了汴京城破那夜。

殿內,趙桓的背影凝在燭影裡。

女真服飾的皮毛領口襯得他脊樑挺直,卻透出幾分陌生。

凝望著那背影……

趙構很想轉身就逃,不想面對。

就在此時。

“你來了。”

趙桓的聲音沙啞,眼角皺紋如溝壑,顴骨凸起,顯是飽經風霜。

趙構喉間那句“皇兄”哽在唇齒,終化作一聲嘆息。

“你知道我要來?”

“知道,在你來之前,大金的皇帝就派人跟我把情況都說清楚了。”

趙桓的嘴角扯出冷笑。

眼底卻燃著怒火。

他邁步向前,每一步都踩在趙構緊繃的神經上……兄弟二人隔著數步距離對峙,彼此打量彼此。

“趙構,你真是我的好九弟啊!”

趙桓的嗓音陡然拔高,指尖幾乎戳到趙構的鼻尖。

“你可知我這些年過的甚麼日子?金人將我像狗一樣牽繩示眾,像牲畜般鞭打,寒冬臘月讓我跪在雪地裡求饒……”

說著,他的喉頭哽住。

淚水與怒火在疤痕上沸騰。

“我我……”

趙構被罵的心虛的後退了半步。

“你做了皇帝,卻棄我如敝履!汴京陷時,我跪在金帳前求他們饒百姓性命,你呢?你帶著殘兵逃到江南,建起你那偏安的小朝廷,日日笙歌醉夢!”

“你他媽真該死啊!”

“你住口!”

趙構的僧袍被冷汗浸透,卻強撐著反駁:“你有甚麼資格罵我?當初要不是你優柔寡斷,汴京又怎麼會被攻破?你跟父皇一樣都是昏君,是你們父子害死了汴京城的無數臣民!”

“放屁!”

趙桓額間青筋暴起,憶起金營屈辱:他被逼著為女真貴族斟酒,後宮妃子被擄為奴,皇后自盡……

這些剜心之痛,怎是趙構一句“昏君”便能抹消?

“我受盡凌辱苟活,只為盼你北伐!可你做了甚麼?收買文人抹黑我‘失節’,生怕金人放我歸宋奪你帝位!還不惜害死了北伐名將岳飛。”

“趙構,你連畜生都不如!”

趙桓怒吼如雷。

“趙恆,你夠了。”

趙構胸中怒火亦燃,反譏道:“你可知南宋初立,國庫空虛,北地豪強割據?我若強徵民夫北伐,江南必生民變!你只知怨我,卻不見我夜批奏摺至嘔血,為籌糧餉變賣私庫!”

“狡辯!”

趙桓再難抑怒,猛然撲上前,一拳砸向趙構面頰。

後者踉蹌後退,撞翻案桌,瓷盞碎裂聲刺耳。

很快,兄弟二人扭作一團,衣袍撕扯,咒罵聲與廝打聲混作腥風。

“懦夫!你害我生不如死!”

趙桓揪住趙構衣領,指甲掐入其喉頭。

趙構亦狠踹兄長肋間,嘶吼道:“昏庸!若你當年早納忠諫加固城防,何至家國淪喪!實話告訴你,我就是不想接你們回來,你們一切都是罪有應得。我建立南宋是為天下人續命,不是為救你們這些皇室恥辱!”

“續命?”

趙桓發狂道。

“你苟且偷生,任由金人踐踏中原!你才是最大的恥辱!”

“你才是恥辱,是你害得城破,當年繼位的要是我,才不會發生靖康之恥。”

“你……”

“老子打死你……”

殿內糾纏撕扯,拳頭如雨點落下,辱罵聲與悶哼聲在殿內炸裂。

殿外,太監靜立如木,對內的打鬥聲恍若未聞。

……

“他們兩個都是皇帝嗎?”

“甚麼皇帝嘛?分明像那些地痞無賴。”

“如果他們這種人都能當皇帝,那麼皇帝也不過如此嘛,我們寨主也可以當。”

“哎呦,怎麼扯頭髮?又不是女人,直接抬腿踢他胯下啊,誒,這兩個蠢貨到底會不會打架的?”

“打的好,來來來,我們大家賭一場,看誰買誰打贏如何。”

“這就是大宋兄弟,真夠好笑的。”

“……”

趙構趙恆兄弟二人的怒罵對打。

可讓歷朝歷代的古人們吃了個大瓜。

……

初唐。

“兄弟二人竟如此……”

李世民看得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不行,他的兒子們不能這般反目成仇,必須要相親相愛,回頭得更加註意自己兒子們的教育才行。

……

明朝。

“哈哈哈哈……”

“咱真是替他們可悲啊,還好咱的兒子們不會如此。”

朱元璋搖了搖頭,既看不起趙構兄弟,也為自己兒子們團結感到開心與驕傲。

……

北宋。

“丟人,丟盡了我大宋的臉。”

“這兩個逆子,也不嫌丟人。”

目睹此幕。

宋徽宗趙佶氣的牙根癢癢。

就不明白了,像他這麼一位多才多藝的大宋皇帝,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兩個逆子?

“完了……”

“完了……”

太子趙恆和康王趙構只感前途灰暗。

倒是其他皇子們暗自竊喜,覺得自己有機會爭一爭東宮之位了。

……

天幕。

燕京城外。

曠野上,兩萬全副武裝的披甲女真精兵列陣而立。

他們身披鑌鐵重甲,腰佩彎刀,手持長矛,甲冑上的獸紋在烈日下泛著冷冽寒光。每個人的面孔都因狂喜與狂熱而扭曲,瞳孔深處燃燒著赤紅的戰意,彷彿一群等待撕碎獵物的野狼。

他們齊刷刷仰首望天,喉嚨中發出壓抑的低吼,鎧甲相碰撞發出連綿的金屬顫音,震得大地微微發顫。

法海凌空而立。

玄色僧袍被罡風鼓動如鷹翼展開。

“開始吧。”

他眉間硃砂痣熠熠生輝,誦唸的晦澀佛經聲如洪鐘大呂,響徹九霄。

忽見他雙手合十,指尖迸出金色梵文,結出蓮花法印。

轟——

剎那間,蒼穹裂開一道金光裂隙,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佛光虛影轟然降臨——法相天地,佛陀眉目慈悲,掌心託著流轉的舍利子星河。

佛光如熔金傾瀉,籠罩整片戰場。

女真精兵們沐浴其中,有人發出痛苦又暢快的嘶吼,肌肉如虯龍般隆起,骨骼迸出雷鳴般的爆響。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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