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開戰了嗎？”
“快點，小二，速速備些瓜果酒水來。小爺我要邊吃邊看天幕。”
“太好了，修仙人之間的鬥法，這可不是單打獨鬥啊。是修仙大軍的戰爭，那場面絕非凡人軍隊能比。”
“真是難得一見的戰爭場面了，本將軍為朝廷征戰半生，南征北戰斬殺反賊不計其數，今日倒要好好見識一下，這修仙人之間的戰爭又是何等波瀾壯闊，熱血沸騰。”
“快打吧，反正兩邊都不是好人，快殺的血流成河……”
“爹你快滾一邊，別擋著我看天幕。”
“……”
彷彿身體好戰的基因被喚醒了。
無數古人們，無論男女，哪怕是那些不喜舞刀弄槍的腐儒書生們，只感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死不死人的，關他們甚麼事？
快……快打起來啊！！
“你買哪一邊贏？”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甚至有人開始打賭，賭哪一邊能勝。
畢竟——賭博自古以來，禁之不絕。
明朝時空。
“苗疆聖女如此美貌驚人，又比毒蛇還要令人害怕，她肯定能贏，本公子出一千兩銀子買蚩幻嬴。”
“後生，不要被美色矇蔽你的雙眼，趙高可是活了2000多年的怪物，又背靠徐福建立的天門大勢力，城府謀劃之深又豈是苗女蚩幻這種年輕後輩能比的。這賭局，咱家出一千兩銀子買趙高嬴。”
“呸！你個老太監，都沒命根子了，你當然買趙高贏。”
“大膽！咱家可是東廠的人！”
“怕你？我家父乃是東林明士！”
“反了你們這些清流。”
“你們這些閹賊，真乃大明禍害。”
“……”
當然。
並不是所有古人都能心平氣和的壓下賭局。
也有為了賭哪一方贏，互相咒罵，大打出手的也不少。
因為蚩幻的顏值也不乏古代舔狗。
……
天幕。
霧氣未散的苗疆邊陲，瘴氣在林間蜿蜒成詭異的青紫色紋路，濃郁的霧氣和瘴氣在邊界山脈間翻湧，腐葉與毒藤編織成一道天然屏障。
趙高立在中央飛舟的鎏金甲板之上。
廣袖道袍被罡風鼓動如蒼鷹振翅，指節因攥緊雕龍扶手而泛著青白。
對面——
苗疆聖女蚩幻。
她赤足踏在一頭斑斕巨蟒盤踞的蛇陣中央，銀飾碰撞的脆響與蠱蟲振翅聲交織成挑釁的樂章。
不少蠱修們以骨笛吹奏戰歌，千隻血色蜈蚣從地底鑽出，甲殼摩擦聲如刀刮銅鑼。
空氣中都飄著血腥的味道。
“等等，不可輕易開戰……”
“我必須壓制下心中的怒氣……”
趙高不斷在心中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
一旦開戰可不是鬧著玩的，天門這邊，高層戰力就他一人，宗門內另一個金丹老怪不願出面，以及另有隱藏的中層戰力他無權調動。
開戰必定損失慘重，而且並無勝算，並且會影響到門主帝釋天后續的計劃。
眼下——
只要能逼迫對方交出鹿道人最好。
“聖女。”
趙高調整好情緒，對蚩幻拱手道：“鹿道友乃我天門核心長老，為門主所看重之人，我不知道鹿道友是如何得罪了你們苗疆，我可以在此替他對你們賠個不是，還請把鹿道友放了，以免傷了和氣。”
“傷了和氣？”
“呵呵……”
蚩幻冷笑道：“我們苗疆和你們天門從未有過交集，哪來甚麼和氣？明白告訴你，那條鹿妖我留著還有用，暫時不會取他性命，你們請回吧。”
聞言，趙高面色一沉。
“聖女，你可莫要欺人太甚。”
“呵呵，難不成你當真要為了那頭鹿妖，與我苗疆開戰？”
蚩幻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詭異弧度。
琥珀色的雙眼放棄一抹狠色。
指尖纏繞的噬魂蛛突然爆開一團血霧。她身後千名蠱修齊聲唸咒，腐骨蜈蚣群昂起螯牙，鱗甲上咒紋流轉如熔岩。
更有不少蠱修們搖旗吶喊。
“天門修士，過來一戰。”
“天門修士，過來一戰。”
“……”
聽了這些整齊的叫囂挑釁之言。
不少天門弟子們頓時氣得臉色發青，咬牙切齒。
太囂張了。
天門修士陣列中，執劍長老喉頭滾動。
長老分明看見自己坐騎青鸞的翎羽在對面蠍群噴出的毒煙中蜷曲焦黑。
更聽見身後新入門弟子壓抑的嘔聲——那些被馴養的蠱蟲正用複眼盯著他們，宛如無數面鏡中倒映著獵物的絕望。
“那頭鹿妖我是不會放的。”
“你要戰便戰。”
蚩幻緩緩揚起一隻手臂，笑容狂妄。
“別說我不給面子你們天門，就算是全真教，武當派那些正道修仙大派打過來了，我苗疆也不懼一戰。”
話畢。
只見她裸露的鎖骨間纏繞著三尾赤蠍，裙襬下數百隻噬魂蝶正以翅翼組成詭異的圖騰。
蠱修方陣中，扛著青銅骷髏幡的老祭司突然仰天嘶嘯，霎時間地底傳來窸窣異響——無數拇指大小的屍蠱從腐土中鑽出，順著修士們的法器倒影爬向虛空。
“猖狂！”
趙高暗罵一聲。
突然，袖中玉簡傳來密報：後陣七艘飛舟的防禦結界已現裂紋，他瞥見已經有長老偷偷掐訣加固護罩。
苗疆實力不容小覷，開戰必定兩敗俱傷。
“苗疆聖女。”
“我以三株千年血參，換鹿道友如何？”
趙高咬牙丟擲了自己的籌碼。
“不需要，今天無論你拿出甚麼，本聖女都不會交易。”
“你再不退去，那便開戰吧。”
蚩幻耳墜的幽冥蝶倏然振翅，蠱修陣中騰起遮天毒瘴，化為一張張猙獰鬼臉啃噬天門護罩。
已經沒有斡旋空間了。
是戰？還是退？
趙高氣的面目猙獰，天門修士的性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最終……
“退兵！”
護罩碎裂的剎那，趙高的聲音在齒縫間迸裂。
天門無數修士們神情明顯如釋重負，飛舟群開始倒旋，修士們的遁光如潰散的星屑。
大張旗鼓的來。
全員狼狽的退。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蠱修陣爆發熱烈歡呼，巨大的蜈蚣，蟒蛇也是激動的搖頭擺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