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飛羽！”
“你怎麼在這裡？”
李莫愁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對方。
在看清李飛羽面容的瞬間，她臉色驟變，彷彿被驚雷擊中，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神識如雷達般迅速掃射，探測到李飛羽身上散發出的不同尋常的氣息。
“金丹中期！怎麼可能！？”
李莫愁失聲驚叫，滿臉皆是難以置信之色。
“傳聞中你不過金丹初期，沒想到你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晉級至金丹中期，修煉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不過是僥倖罷了。”
李飛羽嘴角輕揚，臉上掛著雲淡風輕的微笑。
“李莫愁，這幾年聽聞你頻繁與人鬥法，在江湖之上斬殺眾多修仙者。其中固然有罪有應得之人，但也不乏無辜者。”
“諸多道友傳言，你猶如赤練蛇般狠毒，但美貌卻如仙子一般，因此得了‘赤練仙子’這個綽號。”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哼！”
李莫愁冷冷回應。
“是又如何？”
“既然如此，我便要與你切磋一番。”
李飛羽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你恃強凌弱，以修為欺壓全真教弟子，今天我就代全真教給你一個教訓。”
“好，那就來試試，別以為修為比我高上一線，我就怕了你。”
李莫愁毫不示弱地應戰了，一股金丹初期的修為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
雙方鬥法，避無可避。
全真長老們對視一眼，隨即啟動陣法。
金霞流轉的防禦罩將整個青石鋪就的修煉廣場籠罩其中，符文如蝌蚪般在光幕上游弋。
陣法將觀戰的全真弟子們隔絕在外。
陣法內。
“接招。”
李莫愁手中佛塵的銀絲隨著她腕間轉動泛起層層漣漪。
這柄道門的法寶本應帶著清心寧神的檀香，此刻卻裹挾著森冷殺意朝李飛羽面門掃去。
“試試風雷翅。”
李飛羽唇角勾起，心念如電。
只見他脊背驟然隆起兩道風雷光紋，霎時一對三丈寬的羽翼破衣而出。每根翎羽都由風刃與雷紋交織而成，流轉的法力在夜空劃出噼啪作響的電弧。
翅尖輕抖，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掠過廣場，李莫愁的攻擊盡數落空，佛塵銀絲掃過之處唯有殘影如霧。
“好快……”
李莫愁美眸中寒芒更甚。
她足下踏著北斗七星步，佛塵化作萬千銀針暴雨般追襲。
李飛羽卻似閒庭信步，翅間風雷之力忽而凝成氣盾，忽而爆開罡風，將銀針盡數震散。
兩人一追一逐，在陣光交織的廣場上劃出無數交錯的光軌，恰似銀龍戲鳳，引得周遭觀戰的弟子屏息凝神。
“怎麼就是追不上？那對翅膀到底是甚麼法寶？”
李莫愁憋屈死了。
風雷翅，雙翼每振一次便迸發風雷相激的爆裂聲，恰如遛狗般戲耍著身後追擊的李莫愁。
百回合交鋒間。
廣場青石已被罡風削出蛛網裂紋。
“怎麼每次都差一點？”
“他故意戲耍我的。”
李莫愁額間香汗凝成冰珠，忽地收勢而立，她明白比速度追不上。
既如此。
“你逼我的。”
李莫愁眼神發狠，素手探入儲物袋。
剎那間，儲物袋中騰起一道血芒。
一杆血色的噬魂幡出現了。
霎時間鬼哭嚎聲四起，陰森森的幽冥氣息擴散開來，即便太陽高懸的大白天，即便有著陣法阻隔，觀戰的弟子長老們也感到一種由衷的寒冷。
就連觀看天幕的古人們也都不明所以的打了個寒顫，好陰冷的感覺。
“噬魂幡！”
李飛羽翅翼懸停半空，瞥見她取出那杆血色噬魂幡時，瞳孔驟縮。
“李莫愁，你竟有這等魔道法寶。”
“哈哈哈……想不到吧？李劍仙，在我這面噬魂幡面前，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怎麼贏我。”
李莫愁滿臉冷笑。
她手中握著噬魂幡已抖出萬千鬼魂，彷彿開啟了通往幽靈地獄的大門，陰風裹挾著腐屍氣息撲面而至，廣場四周陣紋竟被鬼氣侵蝕得暗啞。
看到如此陣勢。
“鬼啊！”
“那李莫愁明明是個女道士，怎麼會有這種召喚鬼物的法寶？看來她就是一個邪惡墮落的魔女妖道啊！”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昊天上帝，保佑，保佑，請保佑我！”
“李莫愁，虧她長得如此貌美天仙，終究是個魔道女子，李劍仙一定會贏的。”
“……”
不少古人觀眾們被嚇了一大跳。
這種魔道法寶簡直讓人見了晚上要做噩夢啊。
李劍仙應該能應對吧？
……
“哈哈哈哈……你高興太早啦。”
“若換旁人，可能會很棘手，但是……”
李飛羽忽地長笑，儲物袋中青光迸射。那柄本命飛劍“辟邪”出鞘時，金雷竹特有的金弧如龍爪撕開鬼霧，噼裡啪啦，金色的閃雷電光如同天罰。
“我不一樣。”
他掐訣成陣，飛劍分化七十二柄，每柄劍刃皆裹著金雷竹本身剋制邪魔的神雷，電光所至之處，腐魂盡成飛灰。
天然的剋星，完全無法抵擋。
“你的飛劍是金雷竹煉製的！”
李莫愁大驚。
下一刻，她喉間腥甜上湧，噬魂幡被雷光灼出焦痕。
她拼盡最後法力催幡，卻只見鬼潮如雪遇沸湯，瞬息湮滅。
七十二柄雷劍最終歸一，劍尖抵住她喉間時，李莫愁終噴出一口血，身形不穩，跪倒在陣紋碎裂的青石上。
“你輸了。”
勝負既定。
風雷翅悄然斂入李飛羽脊背。
但……李飛羽依然握劍指著李莫愁。
而李莫愁跪在地上，倚著殘破的噬魂幡，素手顫抖著擦拭唇角淤血。
“呵呵……真是令人意外啊！李飛羽，你竟然會有剋制魔道法寶的金雷竹飛劍，這難道是命運嗎？註定我李莫愁今日敗在你的手中？真的好不甘心啊！”
“輸了就是輸了，你不甘心也沒用。噬魂幡乃魔道法寶，太過邪惡，有傷天和。我不殺你，但……這噬魂幡我要毀掉。”
聽了李飛羽的話。
李莫愁眸中掠過一抹猙獰。
“想毀掉我的噬魂幡，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