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可有婦人之仁吶。”
“別說了,再等等看吧。”
“哎呀!”
師爺氣的直跺腳。
就差沒用手指著馬福田的鼻子罵,城外面的基本都漢民,我們是旗人,是大清朝維持統治的根基。
危急關頭,只要能保住基本盤就行了,為甚麼要那麼愛惜名聲呢?
真的是愛惜名聲嗎?
才怪!!
馬福田是擔心李白呀。
他是旗人沒錯,可李白不是,萬一李白回來了,知道他見死不救的事情,會不會對他有了甚麼偏見?
他可以不在乎普通老百姓的生死,但不能不在乎李白的態度。
因為那是修仙人啊。
馬福田還想抱對方的大腿呢。
“我是本地百姓的父母官。”
“不能輕易放棄任何一個百姓。”
“不過也要幾次檢查,只要是沒有被殭屍咬傷抓傷都可以放進來。”
馬福田態度堅定道。
大人糊塗啊!
師爺等一干親信心急如焚。
“馬大人真乃青天大老爺。”
“……”
不知馬福田心中真實想法,很多百姓真把他當成了一個難得的愛民好官。
“排隊排隊,都別擠。”
“所有人都要接受檢查才能進去。”
“聽到沒有,別擠……”
駐守在滿城城門口的官兵們,個個身披沉重的衣甲,全副武裝地站立著。
他們手中緊握著大刀長槍等兵器,神情嚴肅且專注,心情極度緊張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
維持秩序。
攔截百姓。
仔細檢查每一個想要進城的百姓身上,是否存在被殭屍抓傷或咬傷的傷口。
而在高高的城頭上,同樣有一群嚴陣以待的官兵。
他們手持弓箭,身體微微前傾,弓弦緊繃得如同滿月一般,眼神死死地盯著城外,隨時準備將利箭射出,給予膽敢靠近城門的任何威脅以致命一擊。
“檢查完畢,沒有傷口,可以進去。”一名官兵高聲喊道,示意麵前經過檢查的百姓可以順利進入城中。
“這個也沒問題,進去吧。”
“進去,快進去……”
另一名官兵揮揮手,讓又一批百姓透過關卡。
然而就在這時,
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等等,老頭,你這傷口怎麼回事?”
只見一名官兵眉頭緊皺,目光緊緊鎖定在一個老爺子的手臂上。那裡赫然有著幾條長長的血痕,看上去就像是被鋒利的指甲所抓傷的。
難道是……
這名官兵腦補一下,瞬間嚇出一身冷汗,瞳孔急劇收縮。
他毫不猶豫地舉起了自己那把寒光閃閃的大刀,朝著老人逼近一步,厲聲道。
“你被殭屍抓傷了!”
如果是,
那麼下一刻,他會毫不猶豫的把這個老人一刀宰了。
面對官兵如此兇狠的氣勢,老頭頓時被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已。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沒……沒有啊。”
看到他這副緊張的神色,官兵眼中兇光一閃。
就在這時,跟在老頭身邊的老婆子趕忙挺身而出,解釋道:“兵爺,不是這樣的。是我老婆子今早上和他拌嘴吵架,一時氣急不小心抓傷他的。”
“真的假的?”
聽到這話,官兵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追問道:“你們敢詐騙,老子一刀剁了你們兩個。”
看到官兵那副凶神惡煞的猙獰表情。
老兩小口真的怕壞了。
“沒有沒有,我就是吃了熊心豹膽也不敢欺瞞啊。”
“是啊是啊,兵爺請通融通融吧。”
“不行。”
官兵猶豫了一下。
還是拒絕了,現在是非常時期,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老頭你不能進來,老太,你身上沒傷痕,你可以進來。”
“趁殭屍還沒來,趕緊回頭找個地方躲一躲,等躲過這番大劫之後再出來吧,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這是要逼死我啊!!
老頭子很絕望。
叫他往哪裡躲?現在城裡到處亂糟糟的,到處都是殭屍追殺活人,他一個老頭子能活的下來嗎?
死?
不,他不想死啊。
即便活了一大把年紀了,他還是不想死啊。
“兵爺。”
“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
那位滿臉滄桑、身形佝僂的老頭子,此刻正無比絕望地雙膝跪地,面對著神色冷峻的官兵們。
他身旁的老婆子也緊跟著一同跪下。
兩人試圖透過這種方式來引發旁人的同情,從而達到他們進城的目的
顯然這就是一種道德綁架。
然而,
官兵卻不為所動。
只是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對老夫婦,語氣生硬地道。
“就算給我下跪又能怎樣?”
“我如何能知曉你們是否說了謊?你那手臂究竟是不是被殭屍抓傷的?倘若真將你放入城中,萬一之後你化作殭屍去殘害他人,這個責任誰來承擔?”
官兵頓了頓,接著說道:“馬大人可是下了嚴令,讓我們在這城門口嚴加盤查,但凡發現有任何疑似被殭屍抓過或咬過之人,一律不得放進滿城之中。我無法僅憑你們幾句話就判定真假,所以絕對不可能放你們進去。”
“你們死心吧。”
說完這番話後,官兵不耐煩地揮揮手,大聲呵斥道:“老太,你不願進來就跟著他一起趕緊滾開,後面還有好多人排著隊等待入城。”
“聽到沒有?快走吧,快走吧。”
“我們還在排隊呢,別耽擱時間。”
“老頭,快滾啊……”
“……”
後面排隊的人群,也是站在官兵那一邊發言。
沒人關心別人的死活,都想顧著自己,和自己重要的親朋。
人性的自私在此刻又展露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氣到了,原本跪著的老頭子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緊接著便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一旁的老婆子頓時驚慌失措。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扶起老頭子,嘴裡不停地呼喊著。
“老頭子,你到底怎麼了?醒醒啊!”
見此情景,那名官兵急忙對著周圍其他等候進城的人,還有其他官兵。
喊道:“大家可都瞧清楚了,這事兒跟我半點兒關係都沒有,休要在此胡攪蠻纏,妄圖碰瓷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