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琉璃蛇,你說宮殿外,是甚麼景色?”
梵羽坐在薔薇鞦韆上,她的神色照舊麻木沒有任何表情。
失去神竅的她,如今看著就像是個一具空殼子,毫無靈魂而言。
粉色的薔薇花在空中晃悠著,她看著天上幾千年都不曾變化的月亮,心裡閃過一絲厭倦。
“是不是也像這月亮一般,無趣的厲害?”
置身在薔薇花中的少女,想害死花中的精靈,她精緻的臉龐上,看著只覺得無處不悲傷。
宛若雕刻的木偶。
這一幕落在流光錦的眼裡,只覺得心裡狠狠的刺痛了一番。
她彎下腰,蹲在鞦韆旁,白髮的髮尾隨之落在了地上,像是為草綠色的地面增添了一抹光彩。
“主人,您想出去嗎?”
出去?
梵羽偏過頭去看她,眼前化為人形的流光錦穿著一身絲織的白衣,裹著雲紋護腕的手握住了鞦韆的薔薇花繩。
她的左側戴著一根薔薇花的耳墜,在一抹白色中,粉色的玉薔薇美得格外突出。
這是梵羽為她戴上的。
如玉的手指挑起薔薇花的吊墜,梵羽想著“真好看”
流光錦握住了她的手腕“主人,您想出去嗎?”
梵羽反問“你認為,我能出去嗎?”
神母命人把宮殿看的滴水不漏,她如何出去?
流光錦漠然道:“我有辦法”
“你有辦法?”
流光錦點頭“我有的,主人,只是我無法與您同行”
她的姿態放的很低,但是神情和一雙流光豎瞳裡,卻沒有絲毫臣服的樣子,只是認真的盯著梵羽,豎瞳專注的好似世間只有梵羽一人。
憬小小站在一旁,看著以前的自己和流光錦,心裡不由疑惑。
“這真的是流光錦嗎?”
那個驕傲自大,又時刻都帶著威嚴的傢伙?
怎麼看都不像。
但是這人確確實實的就是她。
“我是怎麼出去的?”
荼蘼抱著手“跑出去的唄!”
“還能怎麼出去?”
神母放在這裡的兵力,可是整個天界最強的。
荼蘼嗤笑“也不知道是真看得起你,還是防我的”
憬小小瞥她一眼,心裡不由嘆口氣。
“你還在怨恨神母沒帶你走啊?”
“怎麼,你也喜歡我這樣的生活?”
荼蘼撇撇嘴,略微嫌棄“誰喜歡了”
“華麗的囚籠罷了,還是我魔界舒坦,想好哪兒就去哪兒”
憬小小和荼蘼的面前有兩個場景,在魔界的場景裡,荼蘼過著和她完全不一樣的生活。
魔母對她很放縱,每每都在身後保護她,還給她做好吃的,好玩的,這些都是神母沒能給梵羽的。
神母每天忙的腳不沾地,能來瞧瞧梵羽,都是三生有幸,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擠出來的時間。
但是魔母每天做的最多的還是坐在石頭上,仰頭望天。
她神情悲悽,渾身散發著蕭條感。
憬小小看的揪心。
溫柔的人,就是悲傷都這麼的靜默無聲。
在荼蘼面前,她從不這樣。
她是個合格的母親。
每天都是等著荼蘼玩累了,才出來看天。
但是這個事在後來的某一日裡,還是被荼蘼撞見了。
已經長成少女的她看見母親寂寞的背影,邁著步子跨上前。
“魔母,您又在看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