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倩吸取了教訓，再也不敢觸控到糰子，只是遠遠的捂住糰子的眼睛，自己也偏過了頭。
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換個衣服，她為毛彷彿看見了一十一八一禁一的畫面？
憬小小這一輩子裡，除了在顧家老宅的那一夜，她還真沒有這麼窘迫的時候。
流光錦的手靈活的從她的脖子，腰間反反覆覆的穿過，遠遠的看去，給她繫腰帶時，還以為是兩人相擁在一起。
衣服穿好後，憬小小背對著流光錦，任由她給自己打理著一頭長髮。
不得不說，流光錦的手很巧，不一會兒就給她梳出了個簪花高髻來，佩戴上大朵花和小流蘇，再配上耳環，化上妝容，恍若是從簪花仕女圖裡出來的美人兒。
端正的盤坐在步輦中間，憬小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裡充滿了驚喜。
“流光錦，你弄的真好看”
“是不是經常給神祖母梳頭，所以練出來的？”
流光錦整理衣襬的手一頓，她臉色傲然“誰給那老婆子梳頭！”
“老孃又不是她的婢女，梳個錘子！”
憬小小愕然“那你哪裡來的這麼好的手藝啊？”
流光錦也想知道，自己為甚麼給憬小小梳頭梳的這麼利落，還有化妝…就像是以前已經做過了千百遍一樣。
她望著憬小小纖細的背影，記憶裡忽然再次浮現出了一個場景來。
花團錦簇，錦繡蠶絲一般的房間裡，銅鏡前，少女酷似憬小小靈動的聲音帶著不滿。
“阿錦，你把我眉毛都畫偏了！”
“你自己看看，都歪到哪裡去了？”
“我不管，我不管！”
“今天你得賠我眉毛…”
少女穿著透明的衣裙坐在銅鏡前，似是撒嬌，又似是生氣般把梳子往自己身上一扔。
這個場景的她也穿的不是很厚，大多也透著。
她披散著白髮，伸手抬起少女的下巴，不知看見了甚麼，竟然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我認為尚可，這眉毛很是喜慶啊！”
這話可把少女氣的不輕，拿起東西就往流光錦身上砸去。
她本人眼神沉冷，誰敢這麼砸自己，她絕對會弄死對方。
然而畫面裡的自己似乎沒有半點脾氣，被砸了不生氣不說，還去哄著對方，承諾自己會好好學習畫眉，爭取有一天能畫的非常好看。
少女轉過身，小臉上滿是甜意“那好吧！我今天原諒你啦！”
“下次再敢把我的眉毛畫成毛毛蟲，我真的要生氣啦！”
流光錦愣愣的一動也不能動。
因為少女的臉，跟憬小小一模一樣！
這是第二次看見幻像裡少女清晰的臉龐…
“流光錦？”
憬小小的聲音把流光錦的思緒拉了回來。憬小小看著走神的流光錦，不解的問“你怎麼了？”
流光錦目光上移到憬小小的臉上。
她與少女差距很大，因為她沒有那一股子被寵著的嬌憨感。
“沒怎麼”
流光錦從步輦下來，衣襬紛飛，紅衣絕色，長髮被紅綢布條綁在髮尾，垂在細腰間。
“走吧！”
“啟程”
步輦忽然隨著她的手動了起來，朝著前面飛去。
夜下，紅衣白髮人在前面引著後面的步輦朝著西邊的方向飛去，那一幕猶如水墨丹青畫妙手，甚似人間無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