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楊廣想要藉著此事,給皇帝壓力,讓皇帝知道自己才最適合坐在那個位置上。
這則是一種變相的逼宮,想要的就是讓老皇帝退位,他這新皇繼位登基。
若是等到老皇帝自己退位,估計要再等上幾年,甚至更長。
皇帝身邊的御醫那麼多,而且個個都是國醫聖手,即便是身體出了大問題,在這些人的面前也是小問題。
平時研製一些益壽延年的補品,給老皇帝食用。
若是如此的話,等到他繼位的時候,估計也已經老了。
楊廣在想,到了那時自己還享受個屁!
“太子殿下,聖上可能是因為朝中事務繁忙,所以這才. . . ”
“住口,我等可是在戰場上為他拼殺,我還是當今的太子,他的親兒子!”
越說心中越氣,他這話一出來,在場鴉雀無聲。
感覺他們的腦袋現在還懸在脖子上,下一刻被皇帝知道了,此刻他們在此,因為此事在這裡大軍停滯,估計斷頭臺上免不了他們的席位。
楊廣看了看天色,最終還是搖頭,吩咐身邊:“起轎回城. . . ”
第二天,清晨,朝堂之上。
“太子,此次得勝而歸,朕沒來的及為你慶功,你可千萬不要有甚麼怨氣啊,哈哈. . . ”隋文帝楊堅笑著說道。
此言一出,滿朝上下一陣鬨笑。
氣氛顯得是那麼和諧,但是每個人的神經都是緊繃著的。
眼角的餘光都在盯著站在大殿中央的太子楊廣,生怕他做出甚麼不好的事情. . .
一眾文武,都聽出了皇帝的話中含義。
刻意的在叫太子的語氣上,加重了一些,這意思已經很明確,只要我這個老皇帝不駕崩,你永遠都是太子。
昨天的事情,已經父子二人之間情分徹底蕩然無存。
楊堅已經在想,怎樣廢除楊廣的太子之位,不過不是現在. . .
“哈哈. . . 父皇說笑。”
楊廣皮笑肉不笑的繼續道:“兒臣這區區戰功怎麼可能與父皇當年相比,滿朝文武都知道,哪朝哪代的君王,不都是靠著自己打下的江山,兒臣所做,皆是應該!”
聽到此話,不止是楊堅,滿朝文武皆是臉色難看。
這太子楊廣的話外弦音,簡直就是將話挑明瞭。
特別是老皇帝楊堅,他太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的性格,那是狡詐多變,如果身後沒有太大的倚仗,段然是不好在他面前說出這種話來。
自己雖然常年深居於宮中,但戰場上發生的事情,都能在第一時間傳回到宮裡。
若是自己猜的沒有錯的話,楊廣身後的那個人,那就是江湖上被傳的那個仙人。
仙這個字,在任何人的眼中,都不能忽略,算是九五至尊一代皇帝,也不例外。
得道成仙者,長生不老,這是所有皇帝最嚮往的事情,楊堅並不例外。
不過這仙人的行蹤,一向飄忽不定,難以尋覓。
之前多少次,楊堅秘密派人,出去打探仙人的行蹤,但是最後苦尋無果。
在場的滿朝文武,都感受到了一個訊號,那就是很快就要改朝換代了. . .
“哈哈哈. . . 是啊,皇兒立了大功,寡人肯定是要加賞一番的,可你如今的地位已經是受萬人的敬仰,到了無可復加的地步!”
說著,楊堅眉毛一翹,一臉玩味的看著楊廣:“不知道皇兒,想要甚麼樣的獎賞啊?”
楊廣眉毛緊蹙,似乎是看到楊堅對自己的這種態度,令他很是難受。
心中不由得暗歎:事到如今,你還不退位讓賢嗎?
心中想的,但嘴上不能說出來。
“不敢不敢,父皇依舊是父皇,兒臣永遠都是兒臣,雖然兒臣如今貴為太子,有父皇在,兒臣永遠都是父皇的臣子!
楊堅聽這到話,心中消除了疑慮。
不過沒等他高興太久,楊廣話鋒一轉。
“雖然兒臣的位置沒有到達無可復加的地步,但是也可以透過一些事情,讓兒臣的地位更進一步!”
“你,你甚麼意思?”
楊堅瞪起眼睛,抬起顫抖的手,指著下面的楊廣。
整個朝堂,一片寂靜,全部將眼神聚焦在了楊廣的身上。
隋朝自創立以來,官階制度早就非常成熟。
即便不是如此,他比太子還要高上一位的,都知道那是甚麼意思,不就是那萬人之上的皇位嗎。
文武百官在想,這楊廣說這話,難不成是想逼宮篡權奪位?
站在右邊的李淵,聽楊廣的這話,一臉的不可置信。
楊廣一直處心積慮,清理掉了擋在他身前的所有屏障,這是滿朝皆知的事情。
包括他害死親妹,陷害親大哥前太子楊勇,諸多的事情,都是不傳的秘密。
而此時他說出這種話,看來是身上的羽翼已經豐滿了。
其實並不是眾人所想的那樣。
楊廣自從這一戰回來之後,整個人都發生了變化,對於權利的渴望,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是甚麼讓他不顧父子的情分,說出這種無父無君的話?
“父皇,您這是怎麼了,不就是加個官職嗎,怎麼會如此大驚小怪的?”
反倒是楊廣一臉的莫名其妙。
楊堅很是錯愕,能將謀權篡位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古今也就眼前這一人了。
“太子殿下,平時只顧在外打仗,疏於朝中,恐怕有些事情殿下還不知,我朝在創立以來,一直採用的官階制度,是沿襲於北周,既左右衛,左右宗衛,左右虞候,左右內率,左右監門,正從分一到九品. . . ”
這段長篇大論,滔滔不絕,楊廣見其沒完沒了,出聲叫停:“唐國公,是認為本殿下不知道這些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就得官階制度已經不好用了,那就需要立一套新的!”
任誰都沒有想到,楊廣會說出這句目無禮法的話。
“你到底想如何?”楊堅的臉色已經不能再難看了,身體越發老邁,他已經沒有那種精力去與太子對峙。
“父皇,兒臣想要洛陽!”楊廣卑躬屈膝的說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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