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王宮。
“燕懿,你將之前的話再和孤重複一遍。”
燕王喜此時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而那燕懿正處在下方,渾身上下瑟瑟發抖。
他也沒有想過這次的圍剿會是如此的順暢?
本以為穩操勝券,但他所帶去的那些黑甲軍,死的死逃的逃,偷盔卸甲潰不成軍。
能將他們打的這麼慘的,對面卻僅僅只有一個人。
“王. . . 王上,請饒恕末將,那王毅簡直就不是個人,他是個魔鬼屠夫. . . 上千的黑甲軍,難以阻止他的進攻,現在妃雪閣外面血流成河,橫屍遍地,單憑這些普通士兵,人數再多也是無用. . . ”
燕懿並沒有說謊,那三千鐵甲軍精英是很厲害,但是他們所面對的敵人實在太恐怖了!
“廢物,都是廢物. . . ”
氣急敗壞的燕王喜,本想將面前的桌案抬起來狠狠的砸在燕懿的頭上。
這麼多人都拿不下一個人,問題所在就是指揮戰鬥將軍太沒用了。
“你們這些飯桶,除了吃飯還會幹甚麼,留著你們還有何用,孤的嗎三千鐵甲軍乃是精英中之最,你對自己的失敗,一的答覆就是,下去陪他們!”
燕懿二目圓睜,眼神呆滯的看著高座之上的燕王喜。
“來人. . . 將這個屢戰屢敗的燕懿,拉下去,斬了!”
燕王喜大袖一揮,現在的他憤怒的已經失去了理智。
根本不會考慮那麼多的問題,所以他直接下令殺了燕懿,以此來懲罰他指揮失誤的責任。
若不是如此,難消他心中之憤。
“諾. . . ”
很快大殿之外,就走進了幾個身形彪悍的,滿身盔甲的侍衛。
一行人合力將宴懿按住,準備拖出去斬了。
“王上,饒命啊. . . ”
“王上,末將這麼多年以來,全心全意為著燕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請王上饒命. . . ”
燕懿瘋狂的為自己開脫罪責,說一些好聽之語,希望能夠喚醒,那僅存的一點君臣之誼。
可是燕王喜完全是不為所動。
“父王,兒臣有話要說,請父王准許?”
而就在這時,站在最靠前的太子燕丹,突然開口說道。
“甚麼事?你直說就行. . . ”
燕王喜感覺頭疼,抬手按揉額頭, 頭不抬眼不睜的輕聲說道。
太子燕丹恭敬的行了一禮,神情凝重的說道“父皇,兒臣之前派人前去妃雪閣,發現那些士兵死狀極其駭人,而且他們都有個共同點。”
“你發現了甚麼?”燕王喜依舊是一臉的鐵青,不過對比之前現在要好上許多。
“也是被一擊必殺,而且大部分都是被一起一擊必殺。”
聽到太子燕丹的話,燕王喜雙眼微眯。
“不僅僅是這些,兒臣還發現了,這些士兵全部都死在了衝鋒之上,只是他們完全沒有還手之力,連兵器盔甲盾牌這些東西,都沒有擋住對方的攻擊,一一破碎。”
“這也可以見得,那王毅不僅僅是實力高深莫測,手中應該還有一把神兵,否則就以尋常的兵刃,不可能有這樣的威力的。”
燕丹將自己所調查出來的與他分析過後的結論,通通說給了燕王喜聽。
至於他為何會這麼做,他目的又是甚麼,沒人知道。
總之身為燕國的太子,王毅在他都城之中屠戮他們計程車兵,燕丹豈能再繼續坐視不理。
但是他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燕懿。
“太子,你說了這麼多,是不要讓孤王放了燕懿?”燕王喜豈會看不出。
太子燕丹表達的這些,完全可以在燕懿被他砍了之後,在與他說。
他現在是在氣頭上,如果有人勸,必定會失敗。
也不會有人傻到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為燕懿說情。
但是燕丹站了出來,並且給出了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饒恕燕懿的失職之罪。
簡單的意思說,就是對手實力太強,我方即便是驍勇善戰計程車兵,不可能是這種人的對手。
士兵的最大用場就是在戰場,但此地並非戰場,所以所能發揮出的戰鬥力並不會太大。
“父王聖明,如今這天下七國,已經不復從前,前不久秦國將寒國吞滅,雖然沒有得到太多資源,那也是奪了一個國,現在國力大增,秦王嬴政已經開始布棋,下一步就要四處征戰,可能會在以後的某一天,帶兵進攻我們燕國,因此,兒臣覺得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燕國大將稀缺,兵力雖然比寒國強,但要真正的面對秦國,久而久之很有可能會步寒國的後塵,所以正值用人之際,宴懿還不能死。”
既然被燕王喜看透了,燕丹也是不再隱瞞。
而他的這一番話下來,是否能夠救下燕懿,就看這燕王喜,是否如傳言那般昏庸。
如果昏庸到了一定程度的話,那這燕國 就很有可能會是第二個第三個寒國。
王喜現在是一臉的愁思,眉頭緊皺。
已經被拽在大殿門口的宴懿,此時整個人都快接近於痴呆,雙眼無神面色蒼白,他動也不動在跪在那裡,等待著燕王喜的最終裁決。
許久之後,燕王喜想通了一些事。
“嗯. . . 那就依太子所說,就饒了燕懿這條狗命. . . ”
聽到這句話,彷彿就猶如天籟之音一般,進入到燕懿的耳中。
他沒有想到燕丹的求情,燕王就真的將他饒過。
已經不去在意是否幻聽,就像是在鬼門關裡面已經有一隻腳邁了過去,但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將他一把拽了出來。
在那種神情緊張之下,忽然放鬆了下來,讓他有一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謝王上不殺之恩,謝王上不殺之恩. . . ”
跪在地上向前挪動了幾步之遠,磕頭如同搗蒜,擲地有聲。
“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太子為你求情,不代表孤就真的免了你的罪,死罪可免 活罪難逃,你現在仍是待罪之身. . . ”
聽到這話,感覺重獲新生的燕懿,瞬間又緊張了起來,不過比之前要強上不少。
雖然現在有罪在身,但並不是死罪。
“希望你能記住今天這個教訓,如果有一天你能將此功補上,就唸你功過相抵,不再與你追究,如果再有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不管是誰求情,孤王都必斬你!”
“謝王上. . . ”
宴懿高懸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朝著燕丹露出一絲感激的神色,這才終於算是死裡逃生了。
不過同時,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起來。
因為,燕王喜還讓他去對付王毅。
與此相比,他更希望被派去戰場. . .
. . .
燕國都城距離百里之外,那片區域群山環繞,層巒疊嶂,映入眼簾的竟是插入雲峰的高山,連綿起伏,宏偉壯闊,山脊連通幾十座大山數千裡。
在這群山環繞皆是長滿了古樹,山林中走獸猛禽,少見人煙。
只不過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黑影,在這連綿的山峰之中呼嘯而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