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師孃【爆炸版】,請牢薛赴死
震字閣三樓。
顧行知翻來覆去都沒有睡著此刻他的內心,似有兩股力量在瘋狂對撞。
一股是想要毀滅一切的暴虐情緒。
另一股是薛讓人室息的極致壓迫感。
之前柳雲綃說過,自己之所以抱有希望,是因為從來都不知道薛有多強。
現在他知道了。
短短半個時辰,他就彷彿走完了柳雲銷曾經走過的路。
不要因一時的不得已否定自己,因為結果一定是好的。
只要結果是好的,錯誤就最多隻有一小部分在我們身上。
但換言之。
如果結果不好,那手上沾染的鮮血,就一滴都洗不掉。
就在這時。
一根雪白的毛髮,從窗縫緩緩飄落,搖晃著飄到了顧行知的耳朵裡。
有點癢。
顧行知準備掏耳朵。
但白九九的聲音很快響起來了:「小顧小顧!」
「嗯?」
顧行知募得睜開眼:「白前輩?」
白九九聲音有些低沉:「谷芊芊的事情,對不起。」
「你盡力就好。」
「嗯..」
白九九沉默了一會兒:「我已經找到救姐姐的方法了,但需要找一個守衛空虛的時間,你能不能想想辦法,看薛究竟想要在幹什么。」
顧行知有些煩躁:「我哪能知道他在幹什么?」
白九九小聲道:「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只是心裡煩。」
「所以你想放棄了么?」
「我.」
顧行知噎了一下。
他坐起了身子。
朝窗外看了好一會兒,才咬了咬牙道:「我想想辦法吧!」
「就知道小顧最好了。」
白九九情緒終於歡快了些:「等你回安津城,我送你一個禮物。」
顧行知揉了揉眉心:「什么禮物?」
白九九笑道:「到時你就知道了!你掏耳朵吧,有什么事情見面再說。」
接著。
一切歸於沉寂。
顧行知:
「"......
他腦袋有些脹,下了床走到窗邊。
推開窗遠眺了許久,卻怎么也想不到打探的方法。
這一波被子贏了一把,自己的處境不可謂不尷尬。
在這節骨眼上,想去打探子的秘密,可謂是難如登天。
畢竟凌鳶和白九九都查不出來子在幹什么,自己就更勉強了。
若再失敗,還不知道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正當他腦海裡全是噪音的時候。
「轟!」
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傳遍了整個玄柳谷。
他頓時打了一個激靈,驚疑不定地望向爆炸的方向。
那個地方是.—
藏屍的石室?
一個時辰前。
石室。
「砰!」
林江連石臺帶人一起放在了地上,忍不住多看了谷芊芊一眼:「師父!這具身體簡直完美,肯定能打造出能讓您滿意的師孃的。」
薛語氣平淡:「知道了,收起來吧。」
林江面色一滯,卻還是把谷芊芊收到了石棺裡。
不過他並沒有走的意思。
而是賠笑道:「師父!徒兒感覺修為頗有精進,想要再嘗試一下,不知師父—」
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為師不是已經承諾過你們了,只要疫病鋪散開來,就保你們富貴百年么?你們天賦不夠,做好這件事情就行,你師孃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了。」
林江:「...—」
他臉上肌肉有些僵硬,薛的確承諾過,讓他們用疫病換百年富貴。
這個承諾,像是免死金牌。
可自家師父的免死金牌,真的好用么?
而且那可是大疫!
他山笑了一下:「徒兒只是想為師父盡一些孝心—
薛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會兒,還是決定成全他的孝心。
於是報了幾個石棺的編號,讓他去取肉身。
自己則是坐在旁邊,看他究竟有多少進步。
這次給出的肉身,是整個石室最次的。
其實哪怕是最次的,他都有些不太想給林江用。
因為整個玄柳谷,除了顧行知這個怪胎,勉強能讓他滿意的,只有秦茂和柳雲綃。
若非還需要其他弟子做事,這些廢物他早就處理掉了。
不過也好。
只有三個人,用不了那么多軀體。
姑且給林江一試。
林江眼力不差,自然也能看出這些軀體的質量,甚至都不用什么眼力,光從石棺編號就能看出這一批軀體質量有多差。
質量越差的,編號就越靠後。
不過他並不生氣。
因為他腦袋裡面,不停迴圈著他跟顧行知的對話。
「小師弟,我看師父真是把你寵壞了,入門這么久,居然還想著守底線。你倒是挺讓人敬佩,只可惜遇人不淑,柳師妹可從來都不是善茬。」
「你以為聽你這么說,我就會怪畏她如蛇蠍?」
「怎么?你想自我催眠,說她雖然手髒了,但心還是乾淨的?」
「難道不是么?林師兄,若我記得沒錯的話,這句話,你應該也對清瑤師姐說過吧?」
「???」」
對話終結於此。
清瑤!
許清瑤!
想到這個名字。
林江心如刀絞,他原以為兩人的事情,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卻沒想到,許清瑤還是告訴了柳雲綃,柳雲綃也講給了顧行知。
當年許清瑤剛剛入閣學習縫合,就是他帶的。
那時的許清瑤很美好,只消一眼就讓他心跳如擂鼓。
許清瑤對他表現出了好感,時常說他認真的樣子很好看。
當時他只覺得,這是她為了多學一點東西,所以才刻意這么說。
直到那天,她透過了入門考核。
自己沒有留她。
但她卻問自己,能不能留在自己的兌字閣。
那含情脈脈的自光,他現在都記得。
但他拒絕了,把許清瑤趕到了坤字閣。
他當時不知道為什么。
但後來想明白了,他不想許清瑤看到自己屠宰無辜者的那面,他害怕。
可終究,許清瑤自己也會面對。
從許清瑤第一次接到夜間大單之後,兩人就不再說話了。
他卻能看到,許清瑤日漸消瘦,一雙眼晴都沒了神。
他不知道許清瑤什么時候決定接黑單。
但他知道,許清瑤什么時候對醒著的活人下手。
那一晚。
許清瑤找到自己,崩潰大哭。
他看到許玉瑤哭,自己也跟著哭。
那天兩個人的關係,有了實質性進展。
許玉瑤躺在他懷裡,說想要逃離玄柳谷,並且希望自己能跟她一起跑。
他感覺很荒謬,覺得那是無稽之談。
但看著許玉瑤期許的目光,還是沒忍住同意了。
然後。
兩人開始了漫長的謀劃。
終於有一天,他們找到了機會,師父出了遠門,第二天早上又剛好有一個病人痊癒回家,他們可以藏在病人執行李的馬車裡。
於是他們當晚都沒有回玄柳苑住,決定先後藏進行李箱中。
可是快凌晨的時候,師父忽然出現了,讓他來石室裡縫新師孃。
他——失約了!
再次見到許清瑤的時候,她正半死不活地躺在淨室裡,師父決定將她的肺和脾移植給病人。
他哀求薛,給他們一個告別的機會。
薛沒有反對。
他以為許清瑤會怪他,許清瑤卻只告訴他一定要好好活著,並且拿出了自己曾經安慰她的話安慰自己:你雖然手髒了,但心還是乾淨的,一切都是不得已。師兄,你把良心悄悄藏起來吧,不然活得就太苦了,等需要它的時候再拿出來。
那一天,許清瑤死了。
也正是從那一天,林江把良心藏了起來。
藏得很好,藏得自己都找不到了。
自那天起,他變得暴躁易怒,除了同門,不給任何人面子。
就連前任縣令,也被他當成狗一樣呼來喝去。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找到良心了。
直到那天。
薛說,要散佈瘟疫。
他很掙扎,不知道這是不是許清瑤口中「需要良心的時候」。
煎熬了許久,他準備妥協,
可偏偏這個時候,他發現.需要散佈瘟疫的範圍之中,有許清瑤的家!
她的爹孃,阿哥,阿妹都在小鎮裡面!
「呼.」
林江不停地吐氣,以穩定情緒。
偶有空閒,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薛。
發現他已經走遠了,一點都沒有繼續觀看的興趣。
應該是被自己菜到了。
那就好!
林江深吸了一口氣,從懷裡取出了另外一個線盒。
縫師孃用的,是薛真元凝成的極品絲線。
這個線盒,是他自己真元凝成的。
但也不是平時用以交換治療用的。
而是用特殊秘法凝成的。
這個秘法,是一個退役老兵為了答謝交給他的。
說是一種讓真元爆炸的秘法,若戰場遇到絕境,可以自爆跟敵人同歸於盡。
其中機理,就是真元壓縮後的釋放。
很巧。
真元凝絲也是一種壓縮。
他試過,可以用以替換自爆秘法的壓縮,同樣有爆炸的效果,而且能夠自主引爆!
既然這樣。
那就好辦多了!
這一盒絲線,是他把體內真元掏空好幾輪才贊下來的!
自己雖然修為不高,但薛也不是擅長戰鬥的高手,體魄在同境高手中絕對算弱的。
加上負距離接觸...希望很大!
趁著薛不注意,他把這些絲線,全都藏在了「師孃」的腹腔當中。
然後飛快開始了最後的縫合。
「師父!好了!」
「哦·—.」
薛應了一聲,不急不慢地走了過來。
隨便掃了一眼,微微皺眉道:「看來,你的進步十分有限。」
林江面色有些尷尬:「這,這—-弟子愚鈍,還請師父見諒。」
「無妨。」
薛壓下不快:「以後也不需要你來做這些,不用浪費資源了,師父不會怪你。」
林江趕緊說道:「謝師父!那師父,我去給您準備洗澡水?」
「不必了!」
薛擺了擺手:「扔了吧!」
林江:「???」
不對啊!
這戲本不對啊!
為什么會這樣?
薛打了個哈欠,便朝大門的方向走去:「處理掉,就趕緊睡吧!」
你不能走!
你不能走啊!
林江眼都紅了,這可能是他此生僅有的殺掉薛的機會。
若是錯過了,以後都遇不到了。
他很想喊住薛。
卻沒有開口的理由。
只要一開口,必會露出貓膩。
怎么辦?
怎么辦?
就在這時,他身後響起一個柔弱的聲音。
「你們是誰?」
聽到這話。
薛腳步頓了頓,短暫的遲疑之後,他快步走了回來,臉上已經掛上了溫暖的笑容:「夫人,我是你夫君啊!」
林江:
你會為了每一個高仿的祝鳳儀而停留對吧?
以前他聽到薛這么說,只會感到噁心。
但這次卻如聞天籟。
他屏著氣,聽薛不停對女人催眠。
然後,說出了他最想聽到的那句話:「江兒,為師要沐浴了。」
「好!弟子這就去!」
林江大喜過望,飛快跑去準備洗澡水。
很快。
一男一女在浴桶之中漸入佳境。
林江臉上笑容也越來越燦爛,燦爛到接近扭曲的地步。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右手虛握,真元無比活躍。
在他確定薛放鬆戒備之後。
右手猛得握緊。
「我!玄柳逆徒!請師父赴死!『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