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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真正的祝鳳儀,只會在絕美的藝術中誕生

2025-08-01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第87章 真正的祝鳳儀,只會在絕美的藝術中誕生

顧行知睡得也很香。

雖然前路多坎坷,但這次最起碼將柳雲綃的心結解開了一些,就感覺一直懸在腦袋上的劍少了一把。

連著好多天沒有睡覺的疲憊釋放出來。

整個人都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直到。

「條!」

他猛得睜開眼,手中憑空幻化出星柳鞭。

有敵意。

雖然很弱,但是存在。

幾乎在他睜眼的同時,閣樓的門「哎呀」一聲開啟了。

沒有任何猶豫,星柳鞭直接就揮了出去。

來人嚇了一跳。

同樣揮出了星柳鞭。

「啪」的一聲,兩條鞭纏在了一起來人低呼了一聲:「小師弟,是我!」

「林師兄?」

顧行知微微皺眉,將星柳鞭收了回來。

也就是在這時,他發現自己身邊已經空了,柳雲綃不見了,但睡的地方尚且留有餘溫。

他忍不住生出一絲怒意:「我師姐呢?」

「你說柳師妹啊?」

林江語氣低沉,卻又好像帶著一絲玩味:「師父說要贈她一樁機緣,讓我請你一起旁觀,莫要著急,跟我來。」

說罷。

直接轉身離去。

顧行知不明所以,卻只能飛快穿上衣服跟了上去。

只是下了二樓,便不再下了,林江沒有走長廊,卻在樓梯拐角一陣摸索,開啟了一道暗門。

一縷不妙的感覺在顧行知心頭滋生。

他雖然也是名義上的一閣之主,但其實對醫閣並不是很熟悉,坤震兩閣待的時間,加起來都不超過四個月,而且大多時間都處於極度忙碌的狀態,還真不知道二樓長廊有暗門。

所以這暗門究竟是幹什么的?

子說的機緣又是什么?

他想不明白。

但肯定不是好事。

還是說這是林江對自己設的伏殺之計?

這個不可能,玄柳谷到處都是高手,沒有子點頭,林江根本沒機會接近坤字閣。

而且林江帶的情緒,主要是嫉憤,而且並不強,遠沒達到動手的程度。

子究竟要幹什么!?

兩人一路前行,終於抵達暗廊的盡頭。

林江開啟門,回頭望了一眼,嘴角咧出大大的笑意:「師弟,請吧!」

房間裡,映著明亮的光。

光的色澤,跟淨室裡用來做手術的照明玉很像,但又好像隔了一層什么東西。

顧行知正猶疑,卻發現林江已經走了進去。

於是只能跟進去。

然後,他就發現了光的源頭。

是一間淨室!

淨室裡,站著兩個熟悉的人。

薛!

柳雲綃!

顧行知心頭一緊,下意識就想走過去。

可他忽然發現,這片空間裡的空氣,彷彿粘稠了一萬倍,自己連移動都困難,只能隨著不知道從哪刮出來的陰風,飄到手術石臺的側面。

林江戲謔一笑:「不用白忙活,他們看不到你的!」

顧行知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石室,跟淨室中間隔著一層透明的東西。

所以。

封子是覺得她重操舊業的模樣很不堪。

所以才讓我過來看?

不對!

顧行知募得睜大了眼晴,目光被石臺上的人死死抓住。

一瞬間。

一股徹骨的涼意從心臟處爆發而出,轉眼就侵襲了身體每一寸角落。

他很室息。

曾經的玄柳谷,像是深海,讓他不見天日。

他拼了命地朝上游,自認馬上要浮到水面能呼吸一口氣的時候。

卻發現又有一座冰上從天而降,正對著他鎮壓而來。

谷芊芊!

我們.終究還是再見了。

「師,師父—」

柳雲綃面色慘白,她想說很多話,到了嘴邊卻只剩下零碎的隻言片語:「我,我,她這是,我—」

薛臉上滿是和藹的笑容:「你不是說,她想要殺了你,還劫持了行知,你對她恨之入骨么?為師向來看不得玄柳谷的弟子被外人欺負,所以就把她抓回來了,你不高興么?」

「弟子,弟子高興!」

柳雲銷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聲音不停發抖。

很早以前,她就覺得自己已經對這種事情麻木了。

可現在,她彷彿又回到了第一天部活人臟器的時候。

那種驚恐。

那種負罪。

那種被巨石壓著一般喘不過氣的感覺。

頭暈。

耳鳴。

幾乎站立不穩。

可偏偏這時,有人拿起了她的小臂,在她手裡塞了一把尖刀。

抬起頭,發現薛正和藹地看著自己。

「雲綃,她的父親就是你剖的,現在她也在你手裡,也算作是她們父女間的緣分了!」

柳雲綃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么。

卻看向薛朝後退了幾步,悠閒地坐在了椅子上,一副看戲的模樣。

她握著尖刀,身體不住地發抖。

這柄刀已經陪她很久了。

治病救人是它。

宰割無辜也是它。

她以為自己對它很熟悉,現在卻覺得它陌生得像一塊玄冰。

在原地站立了許久,她一直在發抖,卻沒有絲毫動作。

薛也不生氣,只是暖聲問道:「怎么?這件禮物不喜歡么?」

「喜,喜歡!」

柳雲綃趕緊回答,卻又顫抖著補充道:「師父,這,這一單可不可以讓給別的師兄師姐?弟子,弟子在醫館呆得久了,手有些生疏。」

薛笑道:「不怕,師父相信你。」

一句話。

把柳雲綃堵得險些喘不過氣。

她握著刀柄,又艱難地開口道:「師父,弟子覺得,想將玄柳醫術發揚光大。我們這些弟子,應,應當各司其職,弟子發現自己經商頗有天賦,應當把注意力放到醫館經營上,所以這.」

「你不想殺她!」

薛忽然打斷,臉上笑容消失不見,語氣也變得嚴厲了許多。

柳雲綃嚇得打了一個哆嗦,連忙解釋道:「不,不是!師父你怎么會這么想,她可是要殺我跟師弟的,我怎么會不想殺她?」

薛冷笑一聲:「因為你對她心存愧疚,所以你明明可以殺她,卻還是留了手,並且利用行知對你的感情,逼迫他背叛師門,假扮人質被她挾持,放她離開青州!」

「不,不是!」

柳雲綃徹底慌了。

「不是?」

薛目光愈冷:「那就是行知覺得你不應該加害於她,所以你們兩個一起背叛師門,

明知她恨我們玄柳谷入骨,卻還是要放虎歸山。」

「不是!師父,不是這樣的!」

柳雲綃拼命解釋:「行知他對您無比尊敬,怎么會—」

「這就對了嘛!」

薛臉上忽然露出溫暖的笑意:「你與行知都視為師如父,怎么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為師給你開個玩笑,你不要當真。」

柳雲綃:「...—"」"

薛做出了一個鼓勵的手勢:「開始吧,臟腑只留下脾肝肺,其它全部扔掉。對了,

一定要保持外觀的完美,為師相信你的技藝。」

他神情滿是陶醉。

真正的祝鳳儀,只會在此等絕美的藝術中誕生!

柳雲綃:「!!!」

她轉過身,哆哆嗦嗦走向石臺。

石臺上,谷芊芊閉著眼,睫毛還微微顫動。

胸口還有起伏,若有若無的心跳聲,彷彿一記記悶棍打在她的腦袋上。

握著尖刀。

她腦海裡不斷迴盪著「谷芊芊說她不怪你了」

那種喜悅,那種如釋重負,彷彿籠中鳥重新飛回林間。

可一轉眼,山林便化作一片火海。

尖刀懸著,遲遲落不下來。

卻彷彿已經在她的心臟上割了千刀萬刀。

似要將她對未來的一切憧憬凌遲肢解。

有時她甚至想過一刀抹向自己的咽喉一了百了。

可就在這時。

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湧上心頭。

整個淨室的溫度,彷彿都憑空上升了許多。

驚慌之中。

她的眼睛恢復了焦距。

映入眼簾的,是谷芊芊急切的眼神。

這個眼神,似在催促!

一同催促的,還有她裹著火焰的一掌。

「去死!」

火掌直拍柳雲綃的眉心,好像帶著必殺之志。

柳雲綃大腦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的時候。

身體不知何時已經後退了一步,並且揮出了利刃。

「!」

血流從谷芊芊雪頸噴湧而出,如傾盆暴雨噴在了柳雲綃身上。

她捂著自己的脖子倒在了石臺上,發出「」的聲音,眼神很快就失去了焦距。

柳雲綃只覺得腦海一陣喻鳴,難以置信地看向手中尖刀。

這是。

薛歉然的聲音響起:「老了,又沒有把握住麻沸散的用量。雲綃莫要怪為師,快動手吧,若流血太多,對你師孃的身體不好。」

柳雲綃:「..."」

她腦袋一片空白。

麻木地應了一聲:「好,好」

擦了擦眼眶周圍干擾視線的鮮血,正式站到了手術石臺上。

另一頭。

顧行知呼吸有些粗重,他感覺自己體內所有暴戾因子都被喚醒了。

它們很躁動。

恨不得毀滅一切。

卻又被一座巍峨的大山死死地壓著。

壓得喘不過氣來。

一旁。

林江悠悠地說道:「小師弟,這就是力量,它是這世上唯一的規則。底線和信仰固然很美好,但在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很多事情,從來都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所謂救贖,也不過是懦弱者的一廂情願。

這一堂課,師父他老人家不便親自教你,所以———我代為授課。」

顧行知:「???」

他望向透明牆壁另一側的薛。

發現薛也在看著他。

當然。

薛看不到他。

目光都聚焦錯了位置。

但他知道。

薛臉上那抹笑容,絕對是衝自己露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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