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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今夜的合歡樹很美

2025-08-01 作者:想喝胡辣湯吖

第51章 今夜的合歡樹很美

吻我。

這兩個字,一度讓整個窯洞都陷入了沉寂。

今夜的月亮沒有照到山坳,所以夜很黑,加上窗戶很小,還黑乎乎的,所以哪怕離得很近,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的臉。

但可以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這個要求太過突然。

讓顧行知懵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沉默,並不算很久。

柳雲綃卻已經有些急了:「所以,你心裡還是厭惡我!」

「沒有!」

「那你!」

「錯了!題目和問題不符!」

「什么意思?」

「吻不是用來證明不厭惡的,而是證明喜歡的。」

「嗯!」

柳雲綃無力的笑了笑:「所以你只是不厭惡我,若是這樣的話,倒也不用證明。」

顧行知搖頭:「不止!」

柳雲綃:「!!!」

夜太黑。

什么都看不見。

所以其他感知都特別敏感。

她能感受到空氣的流動,那是一個挺拔的身軀湊過來,把空氣都給擠走了。

都怪他把空氣擠走了。

讓我呼吸都變得困難。

隔著空氣。

她都能感覺到顧行知身體的溫度。

雙臂好像失去了控制,如同藤蔓一般,攀上了顧行知的脖頸。

兩個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劇烈的心跳也踩在了同樣的鼓點上。

唇還未觸。

便已經目眩神迷。

柳雲綃知道,自己馬上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可這一刻,她卻前所未有的貪心。

於是她用食指抵住了顧行知的唇。

「所以,你喜歡我?」

「嗯!」

「什么時候?」

「那天晚上,你給我擦頭髮的時候,那時候的你會發光!」

「!」

心臟傳來的悸動,讓柳雲綃幾乎忘記了呼吸。

因為這認真的語氣,絲毫做不得假,卻又真的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她貝齒緊咬:「現在危險已經消失了,你不用像剛才那樣,為了安全做出不情願的事情。」

顧行知沉聲道:「牽你的手從來不是不情願,正是因為現在已經安全,才適合我說出真心話。」

柳雲綃心頭劇烈跳動了一下:「你,你認真的?」

顧行知點頭:「你不是讓我證明么?我可以證明!」

柳雲綃呼吸越來越急促,面頰也越來越燙。

沉默良久,她終於撤回了他唇上的食指:「可是隻有吻,證明不了喜歡!」

「啊?」

顧行知愣了一下:「還需要什么?」

柳雲綃咬了咬唇角,將顧行知推開,從懷裡取出一枚發光的玉佩,掛在了牆上。

兩人這才看向對方的臉。

她低垂著眼眸,俏臉上的神情滿是志芯。

素手輕抬,在半空中懸了許久,才下定決心一般探向自已襟下的扣子。

「師姐!」

顧行知抓住了她的手腕。

柳雲綃猛地抬頭,眼眶有些泛紅:「所以你還是不夠喜歡!」

「不是!」

「那你就是嫌我輕浮,倒貼都不想要。」

「不是!」

「那是什么?」

「是我想自己解,從不是你倒貼。」

「!!!」"

柳雲綃顫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唔!」

柳雲綃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自己及筍那年的春天,那時的自己,才剛滿十五歲,卻已經是鎮上有名的神醫。

她時常看著自家的藥櫃發呆,因為覺得自己只要和它在一起,就能治好這世上所有的苦痛。

自己的人生,就像那年的春日,會一直明媚下去。

直到成為玄柳谷內門弟子,她迎來了十多年的陰雨。

艱難地扛過了暴雨傾盆。

待醒轉,卻只剩足下泥濘阡陌,和眼前的汙腐死水。

可今日。

天空卻忽然出現一輪太陽。

蒸乾了淒寒。

驅散了陰冷。

春天一去不復返。

可捱過了倒春寒。

便是驕陽當空的夏日。

這個夏日。

蟬鳴嘹亮。

她就是那隻蟬。

「師姐,咱們聲音是不是太大了?」

「我們?你是嫌我聲音大吧?」

「我沒有!」

「你要是嫌我聲音大,就捂我的嘴啊!」

「我捂了,但你咬我。」

「忘了!」

柳雲綃靠在他的懷裡,拿起他的手,溫柔地在自己的面頰上蹭了蹭。

顧行知有些頭疼,就剛才那動靜,就算凌鳶睡得再沉,也肯定被吵醒了。

柳雲綃輕輕仰起臉:「嶺兆縣郊那一棵合歡樹很美,我們去看看吧!」

「我們這樣,還敢去嶺兆縣么?」

「要!師父吃了悶虧,會派更多高手保護我們,我好久都沒出去玩了。」

「那就去,我聽說那裡的紅糖餈粑很好吃。」

玄柳谷。

天剛矇矇亮。

李暮從昏迷中幽幽醒來。

薛垚面色冷峻:「醒了?」

李暮趕緊爬起來,忍著下身的劇痛道:「薛神醫,這次是我辦事不力!」

薛搖了搖頭:「不是你辦事不力,是我沒有考慮到,我那個逆徒居然有這么大的本事。說說吧,他們都對你做了什么。」

「就朝我身上灑了一把藥粉。」

「藥粉?然後呢?」

「然後我就感覺,小頭想要篡位。」

「哦?怎么個篡位法?」

「就是它好像誕生了意識,對我無比仇視,想要順著身體,鑽入我的靈魂。」

「噴!」

薛忽然露出一絲笑意,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地面。

地面上躺著一個渾身浴血的人。

他身上不看寸縷,遍體都是細小的傷口。

傷口滿是腐肉,裡面還有細小的蟲子蠕動。

每次蠕動,都會讓血人一陣哀豪。

薛臉上笑意更甚:「不愧是我的大弟子,茂兒,你製藥的本事,好像已經青出於藍了啊!」

因為痛苦。

秦茂的聲音彷彿野獸嘶吼,卻又充滿著快意:「都是師父教的好。」

見他還能笑得出來。

薛神色頓時變得有些獰:「那你可知道,你幹這些混帳事,是會死的!」

秦茂語氣無比急切:「那您就殺了我好了,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薛眼角劇烈顫抖,明顯已經怒到了極點,卻遲遲沒有動手。

秦茂忽然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師父是捨不得殺我,還是擔心我死了之後,小師弟未必能達到您的要求?」

「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師父捨不得殺我,畢竟你我情同父子,僅存的內門弟子中,只有我是您從小帶到大的。人非草木,敦能無情,對吧?」

看他沉默的樣子。

秦茂笑聲愈發暢快:「那徒兒就謝過師父的不殺之恩了!」

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我自是捨不得殺你,不過能不能活,還是要看你的造化。我要給行知一個交代,在他們回來之前,你身上的毒蟲,我不會撤。」

秦茂眼角抽搐了一下,卻還是故作輕鬆道:「無妨,反正他們也快回來了。」

「沒有那么快。」

薛笑一聲:「他們重新啟程去嶺兆縣了,不太像外出購藥,更像是新婚踏青,可能要好幾天才能回來。」

秦茂:「???」

他們怎么還有心情踏青?

薛俯下身,拍了拍他滿是腐爛傷口的臉,臉上浮現出陰森的笑意:「茂兒!時至今日,你依然是為師最得意的徒弟,就這毒蟲刑,沒有你,為師根本研製不出來。

所以一定要好好活著。」

說罷。

站起身。

推著李暮的病椅。

慢悠悠地走向密室門。

秦茂終於扛不住了:「師父!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

薛開啟密室門,回頭笑了笑:「好好反省!一定要活著!」

不等秦茂回答。

他已經踏了出去。

「轟隆!」

密室們關上了。

只留下痛苦的求饒聲,還有無盡的黑暗。

安置好李暮。

薛擦著手,慢悠悠地下了樓。

樓下。

霧狀的黑袍男子已經等待許久。

看到薛。

他譏嘲一笑:「再擦,你的手都不會乾淨的。」

薛也不生氣,語氣十分溫和:「無妨,只要別人以為是乾淨的就好。」

黑袍男子冷笑:「你們玄柳谷真是好傳承,你一個弒師的廢物,註定會培養出弒師的徒弟。」

「那也得等到他們有師的能力再說。」

「若他們聯手,未必不能!」

「一群廢物,他們如何聯手?」

「如何不能?」

黑袍男子笑一聲:「想想你這次購藥的兩個徒弟。」

薛笑了笑:「恰恰相反,這段佳緣,才是我掌控這個小徒弟的絕佳手段,你以為他們的好事,是誰促成的?」

黑袍男子皺眉,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算盤。

薛有些感慨:「年輕真好,在他們身上,我看到了我跟我師姐的影子。」

黑袍男子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嘲弄:「得了吧,一輩子都睡不到一個真的。你騙得了自己,騙得住自己的牛子么?我繼續跟蹤了,你在這裡意淫你的。」

說罷。

不給薛反駁的時間,直接輕飄飄地跳下斷崖。

薛臉僵住了。

身體也僵住了。

蒼老的面頰,一點點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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