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遺蹟現世,對於整個萬靈海四座海域來說都不算是甚麼小事。
每當有遺蹟出現,背後都是各方勢力角逐、明爭暗鬥的時刻。
因為,這些深埋於海底的遺蹟,不單單代表著那些早已斷層的古代歷史。
同時也代表著二品武夫的部分痕跡。
羅倚劍算是第一個回過神的,語速飛快地說道:“這座遺蹟既然出現在我等眼前,便是與我們有緣,絕不能讓其他人有機會染指,諸位覺得呢?”
他這話算是直接把此事定了調子。
這座遺蹟,就由他們這些人私吞了。
無論在裡面發現了甚麼,好處都是由他們分潤。而不是為了爭奪所有權鬥個你死我活,最後白白便宜了外人。
不得不說,羅倚劍能夠在兇海會與東海原本的勢力當中左右逢源,明明做了叛徒、投靠了兇海會,卻沒有迎來任何清算,多多少少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光是這份果決,都遠勝在場所有人。
“既然有你老羅這話,我們當然沒意見。”
“咱們都是看你面子才來的,聽你安排便是。”
那幾個與羅倚劍交好的三品率先‘表態’,瞬間就把局面控制下來了。
哪怕其他人還有甚麼小心思,這會兒也不可能貿然做這個出頭鳥。
“一座未開發的遺蹟,自然不值得我等內鬥。”
“先看看情況再說。”
以蔣川澤、邢北辰兩人為首的‘散修’三品,同樣表明了態度。
再加上以羅倚劍為代表的那幾人,一下就接近了半數。
禍方則與自己那幾名同伴交換了眼神。
看出彼此都沒有當這個出頭鳥的打算,於是就頷首說道:“先共同探索這座遺蹟,其他的事,之後再說。”
雖說他們幾人的聯手屬於‘意外’,但算上禍方在內,也有五名三品戰力。
他們的決定,同樣舉足輕重。
羅倚劍則是向禍方投去一道欣慰的目光,隨後道:“既然諸位願意給羅某幾分薄面,那這開路一事,便交給羅某吧。”
此話一出。
原本那幾個面露不悅之色的三品武夫,也沒辦法再多說甚麼。
探索遺蹟從來都不是甚麼輕省活計,因為沒有人知道里面到底藏著那種‘歷史廢墟’。
如果是年代比較接近的,還沒太大的風險。尋常中三品境界的武夫就足以應付,不至於出甚麼大事。
但若是千年之前的斷層文明,或是那些尚未暴露在世人眼前的古遺蹟,裡面說不定隱藏著能夠威脅三品武夫的危機!
而且,這些古遺蹟還有另一個名字。
二品隕落之地!
這才是真正讓他們心動的好處,同時也是讓他們忌憚的危機。
二品武夫的遺骸,大多都是在那些斷層歷史的遺蹟當中被發現,每次都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雖然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過三品隕落的情況,但面對一座未知遺蹟,以及有可能碰到的二品遺骸,絕大多數三品武夫都需要小心應對,不敢輕心大意。
現在羅倚劍主動攬過這個風險,眾人更是樂得如此。
一名老者更是笑呵呵地說道:“放心吧,有我等為你壓陣,即便出了甚麼問題,也能及時出手。”
羅倚劍同樣回以笑容,“那就全指望晏兄了。”
老者微微頷首,臉上再無不悅之色。
至於羅倚劍,也是收斂表情,稍稍正色看向那座遺蹟。念頭微動,天地之力頃刻間向他匯聚而來,使得海下水流都變得紊亂狂暴。
好在這點風波對於三品來說本就不算甚麼,在場眾人只是稍微提起真氣,便是安穩地立身在暗流當中。同時仔細觀察著羅倚劍的動作,有些好奇他想如何探索這座海底遺蹟。
羅倚劍自然不可能直接衝入遺蹟,那實在太過莽撞。所以他選擇先以入微法試探,如果遺蹟記憶體在陣法、或是有二品遺骸,感受到如此龐大的天地之力,當場就能激發反應。
這也是探索遺蹟時最常見的辦法。
但見羅倚劍調動天地之力,化成一條遊動的‘水龍’,張牙舞爪朝那遺蹟衝去。邢北辰向蔣川澤傳音道:“這傢伙還真是夠小心的,一點風險都不願承擔。”
言語間,頗有幾分看不起羅倚劍的譏諷。
然而蔣川澤卻與他看法不同,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換做是你,未必有他這般果決。況且以入微法探索遺蹟,未必全無半點風險,如果被二品遺骸盯上了,透過天地之力都能反向汙染精神秘藏。”
邢北辰眉頭微挑,像是意外蔣川澤會這麼說。
畢竟他和羅倚劍之間不太對付,這次願意出面,也是看在‘那位’的面子上。
但他也承認,蔣川澤所言不假。
這也正是二品遺骸難對付的地方,就算人已經死了,一具屍體,都擁有通天的能耐。
稍不留意,就算是三品都要陰溝裡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