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此行能不能找到王聖,對於溫牧心而言,這件事都是沒有好處的。
表面上看起來,替眼前這夥人辦事,跟替兇海會辦事是一個道理。兩邊都是想要找到那個叫王聖的傢伙,至於最後是誰的手,好像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然而,這幾個外海來的傢伙找到人之後拍拍屁股走了,他這個東海王卻不可能直接逃跑,獨留他自己承擔兇海會的怒火。
想到那位曜主的手段,溫牧心便覺得通體發寒,自然不可能盡心盡力。
看出他似有顧忌,孔月身在旁說道:“既然你應下此事,就別有甚麼不該有的小心思。兇海會再厲害,也不會拿你一位海王開刀,他們承擔不起氣數暴走的後果。”
“前輩這話倒是沒錯,可您也別忘了,兇海會對付不了我,完全可以對付我身邊的人。”溫牧心苦笑道:“兇海十王若是發怒,整個東海沒人能夠承擔後果。”
“所以你是覺得自己能承擔我們動怒的後果?”
楊垂皇問了一句。
雖然他臉上帶笑,但那笑意落在溫牧心眼中,明顯就是威脅的意思。
溫牧心搖了搖頭:“我這東海王只不過是個象徵,平日裡也沒幾個人會拿我當回事。要說得罪,我誰都得罪不起。”
“可兇海會畢竟近在眼前,幾位把人找到,事後拍拍屁股就走,誰去解決留下來的爛攤子?”
他指著自己,一副很是命苦的表情,“不還是我去解決?”
“這你放心,只要找到那王聖,兇海會的麻煩,我們自然能替你解決。”楊垂皇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是你許諾的,別把老夫算進去。”
孔月身毫不客氣道:“雖然老夫不懼兇海會,但也不打算與他們為敵。”
關鍵時刻被拆臺,楊垂皇臉上卻不見半點尷尬,“就算你不出手,我與夜主聯手,照樣能幹掉所謂的十王。”
此時此刻,他全然沒有當初在大離那會兒,對兇海會極為忌憚的態度。
見過楚秋幾次出手,他已經完全不把兇海會放在眼裡了。
楊垂皇這般膨脹的話語,也是令溫牧心眼神稍動,不禁看了眼楚秋,小心詢問道:“這位……莫非就是傳聞當中那位大離夜主?”
“傳聞當中?我的名聲還能傳到你們東海來?”
楚秋回過神,不禁有些疑惑。
“他這東海王雖然當得窩囊,估計也有自己的情報網,跟這群隱居的老鬼不一樣,肯定要打聽外界的訊息。”
楊垂皇說道:“況且,夜主你的名聲,估計已經不限於三座天下與萬靈海,妖蠻大澤那頭,應該也上了某些部族的必殺榜。”
“這我倒是不意外。”楚秋點了點頭,緊接著看向溫牧心:“與其說你是擔心事後帶來的麻煩,倒不如坦率點,你是不是找不到那個叫王聖的傢伙?”
這句話瞬間戳中溫牧心的‘死穴’,令他有些尷尬起來。
雖未直接承認,可那個表情卻說明了一切。
這讓孔月身都有點震驚了:“你竟然感知不到魔胎所在?你到底是不是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