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天衡早就想到,楚秋很可能會找上門來,但卻沒有料到,自己才剛剛回到永珍島,這位大離夜主便找上了自己。
不過,危天衡自知理虧,也只能苦笑一聲,示意卓影寒暫時退出去。
儘管卓影寒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但也沒有收起敵意。盯著楚秋看了兩眼後,忽然問道:“你也會用劍?”
聽到這個問題,楚秋略感意外,瞥了卓影寒一眼。
天地觀之下,面前的卓影寒彷彿變成了一把出鞘利劍,渾身都散發著凜然的劍意。
楚秋立刻笑了起來:“略懂。”
不過他也沒有跟卓影寒多言,直接走向危天衡:“今天我來是想給危島主一個交代。”
危天衡愣了愣,但很快就明白楚秋在說甚麼,擺了擺手說道:“那寶庫之中,沒甚麼有價值的東西。夜主既然看上了,儘管拿走,不必與我說這些。”
他知道,楚秋先前確實有幾分趁人之危的意圖,然而不管怎麼說,這次他莫名消失,導致整個西海亂作一團,從根本上還欠了這位大離夜主一點人情。
身為永珍島島主,他的確難辭其咎,所以這一點小事自然是輕拿輕放,沒必要上綱上線。
但楚秋卻不這麼認為。
他從懷中掏出了那塊石片,淡淡說道:“如果危島主覺得這東西也沒甚麼價值,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危天衡看到那塊石片的瞬間,表情就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緊接著像是哭笑不得般說道:“看來這傢伙是跟夜主說了些甚麼,但不管他說的是甚麼,夜主都不可盡信。”
“危天衡,你說話最好小心一點。”
石片中的聲音似乎威脅般說道:“咱們兩個還有筆賬沒算,你別逼我跟你撕破臉皮,連最後那點體面都不留了。”
危天衡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我之間本就沒有甚麼體面了,師父。”
這兩個字一出,楚秋便下意識捏緊了石片。饒有興趣道:“你不是說自己跟永珍島的島主沒甚麼關係麼?怎麼這位危島主還叫了你一聲師父?”
雖說楚秋從開始就猜測這塊石片極大機率是某個老怪物留存下來的一絲意志,不過他確實沒有朝這方向去想。
因為石片裡的那道聲音所說的所有話,皆是九真一假,存在一定的誤導性。甚至從最初開始,這傢伙就引導自己往永珍島前幾任島主身上去猜測,所以他肯定和永珍島脫不了關係。
但楚秋確實未曾料到,這傢伙竟然是危天衡的師父。
這層關係倒是給了他一點驚喜。
“我可擔不起你這一聲師父,而且你我之間,本就不存在甚麼師徒關係。”
石片中的聲音像是惱羞成怒一般否認道:“你能成永珍島的島主,這是你自己有本事,我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技不如人,沒甚麼好說的。”
“師父不必動怒,我猜你跟大離夜主說了很多,卻唯獨沒說自己是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危天衡淡笑道:“如今我們時間很多,大可以坐下來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