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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烽火

2025-07-30 作者:打一圈兒

天罡府。

柳永齡看向早已變得渾渾噩噩的解驍,心中雖然對這大胤國師多有鄙夷,但他還是沒有出言譏諷,轉而道:“諸位,天罡府這些年雖然已經避世潛修,不問江湖風雨,但今日之事,非是吾等能夠逃避的大禍。一旦邪惑功成,到時可會放過咱們這些大胤的武夫?”

此時此刻。

他正站在一座巨大墳冢前方,四周立著不少墓碑,大多都沒有刻字。

這裡便是天罡府的禁地,亦是府內那些閉死關的師兄弟潛修之地。

沒有刻字的墓碑,都代表著早已隕落的前輩。

僅剩幾座還刻著名字的墓碑,天罡府的真正底蘊,就藏在其中。

不過,柳永齡這一番話,並未得到回應。

他安靜地等待了片刻,眉頭微皺,正要換種手段喚醒‘沉睡’的幾名師兄弟。

一旁的解驍卻好像突然清醒過來,目光掃視四周,“這裡是天罡府?”

他在這時清醒,讓柳永齡頗為意外,卻還是伸手召來劍鋒,冷冷道:“你是解驍,還是邪惑?”

解驍看了眼架在自己面前的長劍,丟失的意識逐漸被他找了回來,用一根手指推開劍鋒:“如果我是邪惑,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怎會帶我到天罡府來?仔細說說,之前到底發生了甚麼。”

隨後,解驍就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了一句。

柳永齡表情微變,道:“你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長孫霞那女人的下場,難道你忘了?”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那時解驍還是能夠保持清醒的。

沒有道理才過去這一會兒,就已經把之前所經歷的所有事都給忘了。

除非,解驍從始至終都是在裝瘋。

畢竟除了他之外,沒有人接觸過剛剛開啟的邪惑宮,更無人觸碰過邪惑的核心。

那顆金色心臟之中到底有甚麼奧秘,只有解驍才清楚。

這傢伙若是裝瘋賣傻,躲過了一劫……

正當柳永齡沉思之時,解驍卻已經自顧自地在天罡府的禁地中踱步繞了一圈。

看到那些沒有名字的墓碑,他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記起了,是我叫你們離開邪惑宮,到大胤來找援手。”

“萬里軍那老東西呢?他可有出手?”

“大離的武夫又在何處?”

解驍接連提出幾個問題。

讓柳永齡臉色一沉,“現在是老夫在問你。”

“你的問題沒有回答的意義。”解驍卻是搖頭道:“我確實中了邪惑的計,但既然我現在能清醒過來,那就只能說明,邪惑已經敗了。”

柳永齡怔了怔,接著就道:“你想說……那幾人真的殺了邪惑?”

“那不是我能確定的。”解驍淡淡道:“不過,邪惑的敗局早從一開始就已註定,他是敗了,卻不代表他一定死了。”

“所以,回答我的問題,萬里軍的老傢伙有沒有出手?”

“你為何如此在意萬里軍日首?”柳永齡皺眉道:“難道有他出手,就能確保萬無一失?你一個妄圖謀逆的瘋子,萬里軍真的出手,只怕第一個就要滅了你!”

“我乃大胤國師,你說我謀逆?可有證據啊?”

解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柳永齡。

柳永齡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冷冷道:“當時你在邪惑宮外,口口聲聲說要做大胤皇帝,掀翻他們謝氏的王朝,可不是隻有老夫一人聽到了。”

“妙音寺的智緣和尚,那刀宗的小輩,還有高庭,莫觀海……誰沒聽見你那句話?”

說罷,柳永齡也不再繼續糾結此事,“你要找日首,總不可能是為了找死,你到底知道些甚麼?”

“似我這樣的人,怎會主動找死。”

蓬頭垢面的解驍高深莫測道:“我自有我的理由,你就不必再問了。就算我告訴了你,憑你的腦子未必能聽懂幾分,說出來也是在浪費口舌。”

柳永齡一言不發,長劍卻是鍍上了一層光華。

死死盯著解驍,彷彿下一秒就會用這把劍斬下他的頭顱。

解驍面不改色道:“先別急著動手,我還有用。”

“是麼?”

柳永齡冷冷道:“在老夫看來,你這廢物似乎沒甚麼用處。”

解驍輕嘆一聲,也不辯解,而是走到了幾步之外,某座刻著名字的墓碑前方,“你們天罡府的高品還剩幾個?”

“我是說,能動手的,而不是這種半死不活的。”

柳永齡緊握長劍,眼神稍有變化,接著道:“只要將這幾人喚醒,到時自然能與邪惑一戰。”

他的語氣當中,充滿了自信。

似乎認定將這幾位師兄弟喚醒,就有了與邪惑宮交手的底氣。

卻不成想,解驍面露不屑之意,忽然一掌拍下!

那座墓碑瞬間被他這一掌拍成粉碎,連帶著周圍幾座無名墓碑都被震得歪倒。

“你想做甚麼!?”

柳永齡沒想到這傢伙的膽子竟然這麼大,敢當著自己的面破壞天罡府禁地,動作稍慢一瞬,就見解驍已經將那座墓碑之下的棺槨‘抓’了出來。

砰!

沉重的棺槨落下,隨著解驍真氣一催,棺蓋頓時旋轉著飛開。

“這就是你們天罡府的底氣?”

解驍指著空空如也的棺槨,冷笑著問道:“連棺材裡有沒有人都不知道,他們把你留下來,真是最錯誤的決定!”

“這……”

看到空無一物的棺槨,柳永齡也愣住了,不可置通道:“這怎麼可能?”

他急忙來到棺槨之前仔細翻找,裡面除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這是於師兄的閉關之地……”

柳永齡失魂落魄,轉而看向其他幾座刻著名字的墓碑,心裡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

這口棺材是空的,那另外幾人呢?

李師兄,聞人師兄,陳師弟呢?

天罡府蟄伏了這麼多年,難道都是假的?

柳永齡一時間接受不了這種可能,回過神後,兩眼通紅地看向瞭解驍:“在你來之前,一切都好好的,你這混賬到底動了甚麼手腳!?”

解驍的眼神有些憐憫地看向了柳永齡。

“我若有本事讓你們天罡府的四名無量銷聲匿跡,現在早就一掌將你斃了。”

“住口!”

柳永齡一劍斬下,狂暴的天地之力掃蕩四方,將一座座墓碑吹得拔地而起。

如此盛怒出手,自然是奔著殺瞭解驍!

解驍這會兒也不敢再觸他黴頭,恨不能使出渾身解數閃轉騰挪,躲避著那鎖定自己的一劍。

眼看那一劍越來越近,解驍的眉心都感到了一陣刺痛,終於怒道:“你仔細想想,放眼大胤,有幾人能讓你們天罡府的無量消失!”

嗡!

劍光驟然一震,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停在瞭解驍的面前。

解驍的額頭與劍尖只差一絲距離,溫熱的鮮血已經順著眉毛流到了下巴。

他目不斜視,瞪著柳永齡道:“你心裡清楚,只有兩個人!”

“一個邪惑,另一個呢?”

面對解驍的問題,柳永齡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沉聲道:“日首不會做這種事。”

“別犯蠢了。”

柳永齡道:“萬里軍名義上是在對付那些蠢蠢欲動的妖物跟蠻人,但那群食人妖物當初在邊城鎩羽而歸,往後再也沒有舉兵來犯。朝廷對此事都不算多麼在乎,怎麼可能讓萬里軍一門心思撲在上面?”

“動動你的腦子!”

“就算妖蠻真有異動,頂在前面的是大離,而不是大胤,用得著牽住萬里軍的全部心神?”

柳永齡的表情一變再變:“可……”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半個字。

因為解驍的問題,正好都是他心裡曾經出現過的疑問。

萬里軍不同於大虞的照夜司,更不同於大離的監察司。

他們是真正的護國之軍,亦是大胤真正的底氣。

日首更是輔佐過數任大胤皇帝,歷經幾朝,仍然存活於世的老鬼。

柳永齡懷疑任何人,都不可能懷疑他。

若是連日首都出了問題,大胤怕是離亡國滅種也不遠了。

“我知你在想甚麼。”

不過他的想法卻沒有瞞過解驍的雙眼,“不敢置信?當然,稱日首那老東西是大胤立國的根基也半點不為過。你們天罡府,或是其他一流宗派閉死關的老鬼不成二品,是因為他們的天賦跟壽元都快要耗盡,不得不行此險著。

但日首不破境,完全只是他不想而已。

似他這樣的三品武夫,放眼天下又能有幾人?倘若連他都是邪惑的後手,我們這一局早就應該徹底輸了。”

柳永齡忍不住看向解驍:“你的意思是,日首並沒有背叛大胤,他只是故意不出手,甚至還在暗中削弱天罡府的實力……”

“不僅是天罡府。”

解驍搖了搖頭:“你以為妙音寺為何盛極而衰?難道一個諸法,真有那麼大的能耐?還有東湖山莊,雖然姬丹書那老鬼他動不得,可是房輔卿呢?滅魔一戰,三座天下聯手為之,怎地只有一個房輔卿半死不活?”

“八險門,靜泉谷,刀宗,還有戚劍清。”

“這些年來,始終有人在削弱大胤江湖的勢力,難道你們全都毫無察覺?”

“戚劍清是被邪惑所擒,與日首有何干系?”

柳永齡好似瞬間清醒過來,不禁反駁道。

“戚劍清若不去找邪惑,難道邪惑敢出來招惹他?”

解驍反問道。

柳永齡竟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得道:“削弱大胤江湖的勢力,對萬里軍有甚麼好處?”

“這你就要問問林聽白了。”解驍面無表情道。

“林聽白?大離國師?”柳永齡皺眉道:“為何會扯上此人?而且林聽白不是已經逃了?”

林聽白這個名字,就像是所有三品武夫心中的一根刺。

每次提起,都會有種說不出的憋屈。

“像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被一個四品武夫逼到丟掉自己多年經營的局面?”解驍道:“他會藏身於暗中,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的目標已經達到了。”

“妖蠻立國?”

柳永齡明白了他的意思,沉聲道:“所以,這與妖蠻立國也有關係?”

“是氣數。”

解驍眼神一閃道:“林聽白當年的一些行徑,在氣數之說被證明以後,便全都有了解釋。

這天下三品吃了個暗虧,回過神後,誰敢不去關注冥冥之中的這份‘天意’?

像姬丹書,日首這樣的老鬼,必然看得比我們更遠。”

“削弱大胤江湖的勢力,說不定就是與氣數有關的一場博弈。”

“日首已經輔佐過幾任皇帝,經歷了幾代興衰,他之行事,絕不是我們能猜到的。”

說到這裡,解驍看向柳永齡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邪惑甚至都被那老鬼給利用了,當然,這其中未必沒有邪惑順水推舟,將計就計的成分……不過現在,要想解決邪惑,日首就是最大的一道難關。”

柳永齡聽完,不由一陣沉默。

幾次想要開口,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畢竟他完全沒有料到,就連大胤真正的柱石,都在背後行這等勾當。

雖然這一切都是解驍的猜測。

可柳永齡的確想不通,為何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日首卻始終都未曾現身。

就連沒多久可活的姬丹書都敢孤注一擲,借來皇室護國之兵,嘗試拼死邪惑。

日首怎麼可能躲在暗中看戲?

柳永齡沉默半晌,接著道:“或許日首也有難言之隱也說不定。”

見他還是不信。

解驍也不勉強,淡笑道:“比起我這妖言惑眾的‘國師’,你自然更相信日首,這倒也無錯。不過你可要想仔細想想,大胤的兩極多年平衡,無風無波,但這麼多年以來,江湖可曾出過幾個驚才絕豔的武夫?”

“大虞也好,大離也罷,每隔一代,皆有無數英才。反觀大胤,新一代的武夫,除了刀宗的皇甫策勉強夠看,再就只剩下一個戚劍清。”

“戚劍清的下場自然不必我多言,至於皇甫策?”

說到這兒,解驍搖了搖頭:“大胤兩極的平衡早已被人打破,只是老傢伙們保持著相對的默契,再加上天地之限被意外破除,有人鎮在頭頂,這才沒有鬧出甚麼亂子。”

柳永齡沉默地回想這些年幾如一潭死水的江湖。

發現解驍說的每一句話,都十分有道理。

朝廷與江湖的平衡,早就在不知不覺間被人打破。

大胤江湖後繼無人,若是等他們這些老東西逐漸死絕,往後的大胤,還有幾個能看的武夫?

除此之外。

真正讓柳永齡沒辦法開口反駁的,還是這一番話背後的深意。

“所以,日首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經制定了這個計劃,他要讓大胤江湖……徹底斷了根子?”

柳永齡眼中的血絲越來越多,看起來紅得可怕,“他要滅了江湖武夫,為甚麼?”

“就因為氣數?”

“難道天地氣數不給我們活路,日首這等武夫,竟連反抗都不敢了麼?”

解驍深深看了柳永齡一眼,忽然轉身向外走去。

柳永齡見狀,立刻舉步跟上,厲聲道:“回答老夫的問題!”

解驍將自己滿是血汙的頭髮掃下肩頭,語氣平淡道:“我不是日首,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

“只不過……”

他稍一停頓,繼續道:“我認為,他只是做了一個選擇。正如皇室那位不甘離世,想要再續一世,不惜要主動招惹邪惑宮一樣,為了某些目的,有時就是要做出與自己內心截然不同的選擇。”

“那狗皇帝……”柳永齡臉上閃過一絲恨意,最後還是將這句話吞了回去,沉聲道:“為保大胤傳承不斷,所以江湖武夫就成了犧牲品?”

“你若有問題,不如留著力氣,等到見了日首之時再去問吧。”

話音未落。

柳永齡一抬眼就看到禁地入口處,許多身著全甲的軍士站在那裡。

“萬里軍……”

他喃喃一聲,隨即就意識到不對。

這些萬里軍的鎧甲上,並沒有任何徽記。

除了那身近乎標誌性的甲冑以外,再無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

無論在哪一座天下,私養全甲軍士都是重罪,更何況還是萬里軍的盔甲?

“早就聽聞日首手裡有一支真正的精兵,就算是萬里軍其他將領都從未見過,現在看來,這世上果然沒有毫無根源的傳聞。”

解驍倒是比柳永齡更加坦然,笑著說完,就看向柳永齡:“現在咱們有兩個選擇,一,束手就擒,興許能在死前見上日首一面。”

柳永齡冷冷道:“第二個選擇。”

解驍似乎並不意外,臉上的笑容逐漸收起,望著那群黑甲軍士道:“硬扛萬里軍的軍陣,殺出重圍,去找姬丹書。”

柳永齡手臂一振,刺目劍光驟然破空飛出。

“結陣!”

一聲斷喝從前方傳來,恐怖的真氣瞬間撐起一面堅不可摧的牆壁。

上千名萬里軍同時運轉真氣,腳步整齊如一,迎著兩人衝了過去。

……

八險門。

陡然一聲巨響驚動了許多門中武夫。

可還未等他們有所反應,一群身著黑甲的軍士便是殺氣騰騰地踏破山門,數百人組成的隊伍勢如破竹,衝開了八險門弟子勉強組成的防線。

有幾個抵抗較為激烈的,更是當場被折斷手腳,廢去一身修為!

“萬里軍!”

轟!

一名中年人腳踏氣旋,飛身而來,看到眼前的一幕簡直被氣得發瘋,“你們欺人太甚!”

然而,那一眾軍士卻沒有理會此人。

任憑狂風驟雨般的細針從天而降,卻全被真氣撐起的氣罩所擋下。

軍陣之力?

那中年人目眥欲裂,隨即就看到那氣罩的根源,竟是一名同樣著甲的軍士。

“不是軍陣……隊伍裡有四品武夫!”

當他意識到這一點,就與那名四品對上了目光。

緊接著,就感覺自己眼前一黑,完全沒有看清對方到底是怎麼出招,就被從半空擊落下來。

而那名藏在萬里軍隊伍之中的四品武夫則沉聲道:“把人都控制住,儘量不要傷及性命。”

“若有人頑抗,廢去修為。”

聽到他的命令,餘下軍士二話不說,繼續朝著八險門內推進。

同樣的場景,也出現在大胤各個一流宗派當中。

若有三品坐鎮,便是上千人同時出手,結軍陣強留無量。

如果似八險門這樣,三品不在門中坐鎮的,就只派出了數百人。

譬如妙音寺。

僅僅兩百名萬里軍,就將這座寺廟完全控制住,因為智法,智慧帶走了寺內大半武僧的緣故,導致整個過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諸位大師莫要掙扎,免得血染淨土,白白丟了性命。”

同樣一名四品軍士站在寶殿之前,望著那群被集中在廣場上的僧人,聲音沙啞道:“待此事結束,某願齋戒十年,向諸位賠罪。”

場上僧眾盤膝而坐,全部閉目默默唸誦佛經,竟無一人抬頭看他。

對此,那四品軍士也不以為忤,交代道:“別苛待了這些師傅。”

“是。”

……

此時。

趕往伍家的莫觀海突然有些心神不寧,眉頭頓時皺緊:“又是哪裡出事了?”

他看向跟在身後的皇甫策,“你小子有沒有甚麼感覺?”

皇甫策略有些疑惑,隨即搖頭道:“晚輩並未察覺。”

莫觀海聞言,眉頭卻是皺得更深,暗道:“莫非是老子快要死了?”

這種不祥的預感絕非憑空而生。

三品武夫身入天地,若是與自己切身相關的事,無論大小,都會有所察覺。

只是,莫觀海此刻卻沒有甚麼頭緒。

不過就在這時,他鬼使神差地掏出那根玉骨仔細打量起來。

這才看到,玉骨上的字元竟然全都亮了起來。

這些鬼畫符一樣的文字,他一個都不認得,但這會兒亮起的字元卻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正在有節奏地閃爍著。

“這根骨頭一定與邪惑有關,那就是邪惑在搞鬼了。”

莫觀海心下稍安,隨即就連他都覺得有些奇怪。

不知從何時開始,涉及到邪惑的事,他竟覺得算不得甚麼大麻煩了。

正當這一念頭剛剛升起。

莫觀海感覺到手中的玉骨變得越來越燙。

遠處更是傳來一道清晰可聞的咆哮!

“入陣!”

“入陣!!”

聽到這刺耳尖嘯,兩人如臨大敵,臉色瞬間有所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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