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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姐穿校服給你看(二合一)

已經是年初六了,小鎮大部分商戶都已經開始正常營業。

陳拾安載著李婉音來到鎮上,姐姐先指路帶他過去買了些小米糕,知知和夢秋都愛吃,回去的時候帶些給她們當零嘴吃。

「婉音姐買這麼多?」

「不多啦,都是剛做的新鮮,拾安你愛吃丶知知夢秋小悅她們也都愛吃,外頭可買不到這個味兒,咱們多買些——」

買完小米糕出來,兩人繼續在鎮上騎著電動車晃悠。

不遠處有家煙花炮竹店。

到了這會兒,煙花炮竹店已經不像是剛開年那麼熱鬧了,但依舊有不少孩童捏著紅包錢過來買小煙花玩。

陳拾安笑問道:「婉音姐過年玩煙花了沒?」

「沒啦,就只是在家裡看別人放,姐都奔三了,哪裡還玩煙花」

「啊?婉音姐不也才二十出頭,這就叫奔三了?」

「可不就是」

「我倒是不覺得,婉音姐穿上校服的話,感覺看著應該跟我們差不多。」

「哪有——」

陳拾安的話,李婉音聽著開心,哪有女孩子不愛美丶不愛聽別人誇自己年輕漂亮的?

「話說回來,我還沒見過婉音姐穿校服的樣子呢。」陳拾安感嘆道。

「.

車後座的李婉音突然湊近了一些,小聲道:「那等晚上丶我穿給你看看。」

「嗯?」

陳拾安聽著也來了興趣,扭頭笑問道:「婉音姐還有校服?大學的還是高中的?」

「高中的啦,大學都沒有校服,我還放在衣櫃裡呢。」

「好啊,婉音姐自己說的,那我要看。」

「——我們的校服很醜!」

「那我也要看。」

「好吧——」

陳拾安突然將電動車拐了個彎,朝著那邊的煙花炮竹店開過去。

「拾安,你要去買菸花麼?」

「對啊,婉音姐過年不是沒玩過煙花嗎,正好明天咱們也回去了,今晚放個煙花好了。」

「好,那一會兒我來買。」

「我買我買,說好的我買菸花放給婉音姐看的。」

「好吧——」

李婉音坳不過他,只好讓他來買單了。

看著陳拾安一箱一箱煙花往電動車上搬,許多年沒有玩過煙花的大姐姐竟有些像是孩童一般的雀躍。

她真的好多好多年沒玩過煙花了,因為煙花很貴,她也懂事從不讓老爸老媽買,唯有妹妹還小的時候,她自己用自己的紅包錢來給小悅買過一些小煙花。

陳拾安是第一個要買這種大型煙花給她放的人。

李婉音一時間也分不清這是浪漫還是溫情,她突然期待著夜晚快點到來,今夜她可以不用再安靜地欣賞別人的熱鬧。

買完煙花,姐弟倆又一起悠哉悠哉地騎著電動車回到家。

太陽已經快下山了,天邊的晚霞一片燦爛。

素樸的灶房煙囪飄著炊煙,肥貓兒吃上了剛煮好最新鮮好吃的雞肝,一鍋湯在鍋裡咕嚕咕嚕地熬著,母親在灶房裡熱鬧忙碌著,妹妹蹲在屋簷下收拾著芹菜大蒜——

聽見開門的動靜,屋裡的母親妹妹和貓齊齊轉頭看過來。

李婉音下了車開啟門,陳拾安騎著電動車穩穩地駛進院子裡。

看見電動車踏板上放著的兩大箱丶一大袋煙花,李婉悅眼睛一亮,忍不住拿著沒收拾完的芹菜走了過來看。

「姐,拾安哥,你們去買菸花了呀?」

「是啊,你拾安哥說買些煙花來今晚一起玩」李婉音笑道。

「小悅也有好久沒玩煙花了吧?」陳拾安停好車,把煙花往下面搬,李婉悅見了趕緊上前來幫忙。

放好東西后,陳拾安又來到了廚房。

上次元旦過來,娟姨準備的一大桌菜還記憶猶新,今日晚餐的豐盛程度也是絲毫不遜,都還沒上桌呢,就先在灶臺邊上擺滿了,一個個菜盤上面還扣著個盤子,免得菜涼。

「娟姨,好豐盛啊,今晚又做了那麼多菜。」

「呵呵,是啊,小婉說你愛吃新鮮的,我就都做了新鮮的,這雞鴨鵝都是剛殺的,臘味也是拾安你上次帶過來的那些,阿姨手藝比不上拾安你,拾安一會兒可不要嫌棄阿姨做得不好吃哈!」

「怎麼會,娟姨和婉音姐的手藝都是一等一的,我愛吃的很。」

「那就好丶那就好——湯已經煮好了,拾安,你們先喝湯吧,我再炒個菜就好。」

「娟姨辛苦了。」

「呵呵,不辛苦!家裡熱鬧,我開心得很呢!」

李婉音這點就跟老媽很像了,總樂意家裡熱熱鬧鬧的。

妹妹幫忙端菜收拾餐桌,李婉音則忙著先盛湯,母女三人都不讓陳拾安忙活,陳拾安便只好閒著陪娟姨說說話。

傍晚六點鐘,夕陽西沉,家裡也開飯了。

一共就四人一貓吃飯,那滿桌子的菜卻八人吃都有餘。

席間笑談聲不斷,餐桌餐椅都有些年頭了,屋子簡潔素樸,那盞用了多年的燈也不那麼明亮,卻依舊令得在座的人兒心中都亮堂。

明明都已經是年初六了,李婉音卻在這頓飯裡吃出了年夜飯的感覺。

她看著陳拾安的側臉,不動聲色地又往他的碗裡夾了個大雞腿。

雞腿就兩個,陳拾安和小悅吃。

8裡裡88量飯後,姐妹倆一起去洗碗收拾了。

夜幕降臨後,院子涼,陳拾安便幫忙把茶具果盤端進屋裡,陪劉玲娟聊聊天。

肥貓兒撐得走不動路了,窩到了溫暖的灶臺下面消化消化——

洗完碗收拾完灶房的姐妹倆也回來了,見著家中有一副老象棋,陳拾安便和小悅下起了象棋。

「小悅棋下得不錯嘛。」

陳拾安驚訝,之前校運會他贏了一副象棋,時常也在教室裡跟其他同學下棋,就棋力而言,小悅還挺厲害的。

「下不贏拾安哥——」

李婉悅人都麻了,哪想到拾安哥下棋這麼厲害,讓她單馬炮,居然自己還是下不過他!要知道村裡的大爺啥的,都不敢說能穩贏自己呢,卻在拾安哥的對局裡,下得眉頭緊皺,一局接一局地敗下陣來。

「這幅象棋該有好幾十年了吧?」陳拾安捏起棋子看了看道。

「是啊,以前我爺爺留下的,我爺爺下棋可厲害了,村裡都沒人能下過他,小悅就是跟爺爺學得棋。」一旁看著棋的李婉音笑道。

「那婉音姐會下棋不?」

「哈哈哈,我就不行啦,玩是會玩,但我好菜的——」

劉玲娟看著他們在下棋,也只是嗑著瓜子笑,她自己是完全不懂這個了。

下了幾局棋,小悅終於是跟拾安哥下了個平局,小悅哪裡看不出來,拾安哥肯定故意讓她了。

歇息得也差不多了,陳拾安拿來針囊,給劉玲娟檢查一下之前的康復情況後,再一次給她做了一番針灸。

跟上次的疏通淤堵和修復斷裂經絡不同,這次主要是養護和強健經絡丶緩解肌肉勞損為主。

過程也不像上次那麼難熬了,只有像劉玲娟這樣親身體驗過的人,才真正能感受到陳拾安醫術的神乎其技。

「好了。娟姨現在感覺怎麼樣?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沒有了丶沒有了——拾安啊!阿姨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娟姨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往後有哪裡不適,隨時跟我說,咱們不是也加了微信嘛,娟姨不用跟我見外的。」

「好好好——」

連老媽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李婉音就更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從去年八月最後一天遇見陳拾安開始,她的人生就跟做夢似的,命運在此拐了個彎,日子一天天變好了。

正事辦完,還是陳拾安先反應過來,抬出來那堆放在牆角邊上的煙花。

「婉音姐,小悅,走啊,咱們放煙花去,娟姨也一起過來熱鬧熱鬧吧,記得多披件外套。」

李婉音也回過神來了,笑著過來幫陳拾安一起搬煙花。

「小悅,走,你拾安哥買了這麼多煙花,咱們一起玩去~!」

「嗯嗯!」

「婉音姐,咱們上哪兒放?」

「就家門口那邊空地!」

三人一起將煙花都拿到了家門口外的空地上。

年初六這會兒,晚上放煙花的人少了很多,但也還是有,時不時耳邊就能聽見遠方夜空飄起的焰火和聲響,大抵都是些像她們這樣,馬上要為返程做準備的人家了。

家門口的空地開闊平坦,遠處零星的煙花聲襯得夜色更顯寧靜。

陳拾安將煙花箱一一擺好,李婉音和李婉悅則在一旁幫忙拆封。

「先放大煙花還是小煙花?」陳拾安問。

「先玩小煙花吧!」姐妹倆說。

「娟姨,要不要一起來玩兒?」

劉玲娟披著舊外套,坐在屋簷下的竹椅上,樂呵呵地擺手:「沒事兒,你們玩,我都這把年紀了,看你們熱鬧就行。」

姐妹倆真的都好久沒玩過煙花了,各自取了一些小煙花就玩了起來,都是孩童時常玩的仙女棒和地老鼠還有彩花筒這些。

李婉悅迫不及待地點燃一支仙女棒,銀色的火花滋滋進射,李婉音也笑著接過一支,煙花的光芒在兩姐妹的俏臉上流轉。

一向文靜聰慧的眼鏡小妹妹此刻咯咯笑得開心,就連身為大姐姐的李婉音,此刻也是唇角微揚,沒了平日裡的矜持,像個無憂無慮的少女。

陳拾安笑看著她們,掏出手機來將鏡頭對準正在玩煙花的兩姐妹,咔咔地拍了好些照片。

「拾安,你在拍照啊?」

「是啊,幫婉音姐和小悅記錄一下。」

「那你一會兒記得把照片發我」

「好。婉音姐,小悅,你倆站近一點,我給你們拍個合影。」

「好!小悅,咱們站這裡吧——」

姐妹倆依言並肩而立,以身後的小家小院為背景,一旁插在地上的「錦繡芳華」煙花筒還在呲呲地綻放流光。

李婉音輕輕地攬住妹妹的肩頭,小她七歲的妹妹如今都要跟她一般高了,在奼紫嫣紅的光暈下,李婉音眉眼彎彎,李婉悅扶了扶眼鏡,也露出笑容,姐妹倆的身影在焰火中朦朧又真切,陳拾安蹲下身來,用手機鏡頭穩穩地捕捉到了這一值得回味的畫面。

「好了。」

「我看看!」

李婉音跑過來看,李婉悅也跟上來瞅瞅。

「拾安哥拍的好好!」

「拾安,記得發我!」

「好。」

陳拾安正要再繼續拍,李婉悅卻又拿過來姐姐的手機,笑道:「拾安哥,你跟姐姐站一起,我給你們也拍張照片吧。」

「好啊。」陳拾安點頭。

「小悅,記得拍好看點!」李婉音笑道。

「那肯定。」

剛消化完晚飯的貓兒聽到有拍照,趕緊從灶房一溜煙地跑了出來,跳到了陳拾安的肩頭上。

陳拾安和李婉音並肩站在一起,以身後的小家小院和身旁的花火為背景,一起笑看著鏡頭。

「姐,你靠拾安哥近一點唄。」

「——哎呀,就這樣就行了。」李婉音嘴上說著,身子卻還是很誠實地當著老媽和妹妹的面兒,跟陳拾安貼近了。

「拾安哥,要不你擺個動作?」

「摟肩可以嗎?」

不等李婉音說話,李婉悅就連聲道:「可以!你就摟著姐姐的肩膀好了!」

李婉音俏臉微紅,雙手有些害羞地垂在身前,捏著一根螢光閃閃的仙女棒,頭也下意識地低了下去。

陳拾安則自然地抬起手來,繞過她的後背,親暱地摟住了她細柔的香肩。

姐姐的頭更低了屋簷下的母親露出了笑容,舉著手機的妹妹也唇角勾起。

「拾安哥,你頭低一些,稍往姐姐那靠一靠——對!」

「姐—一!你抬頭!笑一笑!看鏡頭一!」

李婉音人都要暈了,心道這平日裡文文靜靜的妹妹哪有這麼來勁兒的時候啊!能不能體諒一下姐姐的羞臊!

手機鏡頭裡,肩頭蹲坐著肥貓的陳拾安,低頭看向李婉音,她捏著根仙女棒倚在他身側,眸中映著點點星火,溫柔靦腆。

煙花筒還在呲呲地冒著流光,小煙花地老鼠在地上旋出的金色光圈,噼啪作響,襯得畫面格外生動。

不善拍照的李婉悅,靈光大閃,按下快門,拍下了自己長這麼大來最佳的一張攝影照片。

「好了一「我看看!」

李婉音羞不可耐,終於避開老媽的目光,從陳拾安手臂裡開溜了出去,跑過去看妹妹拍的照片。

陳拾安和肥貓兒也一起去看。

「小悅!你啥時候拍照技術那麼好了!」李婉音眼睛一亮。

「拍得不錯嘛。」陳拾安也誇獎。

「喵?」

肥貓兒就不滿意了!

憑啥他倆都看得清臉,就本喵只有兩個亮晶晶的眼晴啊?本喵身子呢!

陳拾安又拿起手機,小聲跟倆姐們說了一句,接著屋簷下的劉玲娟便疑惑地看著倆閨女朝她跑了過來,咯咯笑著一左一右地摟在了她的肩上。

「哎呀——你們幹啥哩這是——」

「媽!看鏡頭!」

劉玲娟抬眼,那邊的陳拾安舉著手機,笑對著她們,也拍下來這張母女三人溫馨的合照。

小煙花玩完,便是最後那兩箱大煙花了。

李婉音和李婉悅各自拿著線香點燃了引線。

引線火花嘶嘶冒起,兩姐妹小跑著後退,跟劉玲娟和陳拾安還有貓兒站在一起。

只聽見一前一後兩聲「嘭?的巨響,兩道金光直衝夜空,在墨藍天幕上炸開成絢爛的花樣,紅綠藍紫的星雨四散墜落,映亮了整個院落。

銀白丶金紅的火花接連沖天而起,在夜空交織成璀璨的瀑布。

「哇此間除了煙花聲,便只剩讚歎聲了。

鄰居們聞聲也紛紛走出到屋外來看。

眾人仰頭靜賞著,煙花的光芒灑在每個人的笑臉上,暖意融融。

煙花放完,不知不覺也是晚上十點鐘了。

李婉悅先去澡房那邊洗澡了,針灸過後的劉玲娟也準備回房休息。

「小婉,拾安啊,你們是明天就回城了嘛?」

「嗯嗯,媽,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了,騎車回去,順道去逛逛玩玩。」

「要不等吃了午飯再回去?」

「我們就——」

李婉音話還沒說完,陳拾安接話笑道:「好,娟姨,咱們也不著急,那明天吃了午飯再走。」

見陳拾安這麼說,李婉音也應聲道:「嗯嗯,媽,那咱們就吃了午飯再走。」

這一幅夫唱婦隨的樣兒,老媽見著無奈又好笑,這也才點頭笑道:「好好,那明早我收拾些東西給你們帶回去,等中午媽早點做飯,不耽誤你們回去時間。」

「娟姨不用麻煩,東西留著家裡你和小悅吃。」

「我們倆哪吃得了那麼多丶不多的不多的,媽幫你們收拾好打包好——」

「媽——」

「好了,就這樣哈,媽先回屋睡了,拾安啊,你們也早點休息。」

劉玲娟回房休息去了。

李婉音也領著陳拾安來到了自己房間。

床鋪都已經鋪好,跟陳拾安元旦來時沒啥兩樣,唯一不同的,大概是多了一盞海豚小夜燈,插在開關座上,幽幽地亮著光。

「拾安,那你今晚就還是在我房間睡吧,我去跟小悅一起睡。」

「好。」

「——這個被子和枕頭是我這幾天用的,要不我去重新給你拿一床新的吧。」

「沒事的婉音姐,一晚兩晚而已,我用婉音姐的被子枕頭就好。」

「那丶那就好」

陳拾安走到床邊,把被子攤開稍稍整理一下,他都不用湊近去聞,便能嗅到被褥裡屬於姐姐這樣成熟女子特有的體香芬芳。

大概今晚又得比平時多花十分鐘才能睡著了——

再回頭時,李婉音正在開啟的衣櫃前拿衣服。

「婉音姐要拿衣服洗澡了嗎?」

「沒一會兒拾安你先洗吧,小悅估計也快洗完了,我最後洗。」

「好。」

「看李婉音從衣櫃深處小心地取出一套摺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

陳拾安循聲轉頭看去,李婉音也將這疊起的衣服展開了。

白色的上衣底子丶黑色的領邊丶袖邊丶黑色的褲子,樣式簡潔,還有著「三塘縣第四中學,的校徽和字樣。

校服的樣式簡潔,看起來儲存得非常好,幾乎沒有明顯的舊痕或褶皺。

陳拾安愣了愣,反應過來道:「這是婉音姐的高中校服嗎?」

「是啊,就是這個了~」

李婉音將校服展開,臉上帶著一絲懷念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都說了很普通的,還有點醜。」

陳拾安卻覺得很有味道:「不會啊,黑白配挺經典的,感覺穿上會很精神。

李婉音抿了抿嘴,把校服抱在懷裡,然後神秘地對陳拾安笑了笑,伸手輕輕推他:「好啦,你先出去一下,到客廳等我——或者院子裡也行,我——我換一下。」

「咦,婉音姐要穿啊?」

「不是你說的想看姐穿校服的樣子麼——快出去啦。」

「好。」

陳拾安露出了笑容,點了點頭。

他哪裡想到自己就那麼隨口一說,姐姐就真的會翻出當年的舊校服來穿給他看啊——

帶著這樣的期待,陳拾安臉上掛著笑,順從地先退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他在客廳外斟了杯茶,喝了兩口,莫名地感覺自己的心情輕飄了起來,也不知道在期待什麼——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很快,房門開啟了一點縫隙,傳來了李婉音有些猶豫靦腆的聲音:「拾安——你可以進來了。」

陳拾安放下茶杯,起身推門走了進去。

只見李婉音已經換上了那套黑白色的高中校服,靜靜地站在房間中央,屋內的燈光線柔和地酒在她身上。

那一瞬間,陳拾安只覺得眼前一亮。

早已畢業工作的姐姐,此刻穿著這身校服,竟有種別樣的清麗和青春感撲面而來。

黑白色的簡潔線條勾勒出她依舊苗條的身形,少了幾分平日的溫婉嫻靜,卻多了一份學生時代的純淨與朝氣。

衣服和褲子對她現在來依舊合適,那乾淨素樸卻顯得有天然陳舊感的布料,反而更襯出一種時光倒流的奇妙感。

李婉音微微低著頭,雙手有些侷促地絞在身前,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羞澀紅暈,一直蔓延到纖細的脖頸,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陳拾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眼前的姐姐,彷彿真的穿越了時光,變成了那個他未曾謀面的高中女生,帶著未經世事的青澀和美好。

他之前說她穿上校服看著會和高中生差不多,這一刻竟覺得自己的話絲毫沒有誇張。

那份混合著成熟女子韻味與校園青春氣息的矛盾感,在她身上產生了一種獨特的吸引力,乾淨純粹又帶著一絲不自知的嫵媚,讓陳拾安的心絃被輕輕撥動。

「——怎麼樣?是不是——很奇怪?」

李婉音終於靦腆地抬眼看他,聲音細若蚊吶,臉頰的紅暈更深了,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下意識地扯了扯衣角,那動作裡滿是少女般的羞赧,與她此刻的裝扮和氛圍完美契合。

別說陳拾安感覺很奇妙了,連此刻穿上校服的她,也感覺很奇妙。

她輕輕嗅了嗅校服領口,那早已消散的洗衣粉味道像是突然復活了。

剎那間,彷彿十六七歲時的風穿堂而過,她突然明白,所謂的窮極一生尋找的青春,不過是某個瞬間,氣味偷走時間的樣子。

「婉音姐看著好青春,好漂亮。」

沒有高超的讚美技巧,也沒有華麗的形容詞,陳拾安此刻脫口而出的,只有這發自內心的直白話語,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讚歎。

「哪有——姐都奔三啦。」

「真的哦。」

被臭弟弟這樣毫不掩飾地直白誇讚著,姐姐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膩的顏色。

「你喜歡麼——」

「嗯,喜歡的,像看到了從前的婉音姐。」

「——你喜歡的話,那姐就好好留著它——等明天咱們出去玩的時候,我穿校服怎麼樣?」

「好啊。」

李婉音的心怦怦亂跳,再次低下頭來,心情好似穿越回去了十六歲那年明媚的夏天。

陳拾安讚歎地看著,眼前高中生穿扮的姐姐,真的很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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