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時間內,經歷瞭如此的風風雨雨,曾經的維城,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直至新戰線建立,這座城市便更是遭殃,乾脆成為了雙方激戰的主要戰場之一。
兩大帝國在這座城市內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
今天你把這裡佔領下來、明天我再殺回來,後天我佔領了這裡…大後天你又增兵猛攻…
就這樣,整個維城便徹徹底底的陷入了一片戰火之中,不得安息。
拋開維城艱辛的歷程不談,單說現在。
上一次在維城爆發大戰,還是五天之前,現如今,維城正掌握在輝紋帝國的手裡。
除開日常拉鋸以外,這一次,輝紋帝國拿下維城其實還有另一個隱秘的任務——
一直在全北美到處晃悠的山貓遊擊軍,派了一小隊人來此,與帝國大部隊進行接洽。
其實,山貓遊擊軍也不是第一次跑到新戰線附近了,本來這其實並沒有甚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這一次可不一樣,根據可靠訊息,山貓遊擊軍這一次來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整個遊擊軍的首領,瑪莎!
兩大帝國已經在新戰線上拉鋸、僵持了幾個月了,關於日後的戰略計劃,王庭議會和前線司令部已經開了數次秘密會議進行了探討,輝紋帝國上層對現在的局勢愈發不滿,激進派屢次抬頭、想要主動打破僵局,可以說,正是處在一個關鍵時期。
而這一次,瑪莎前來,也正是打算參與下一次秘密戰略會議。
一來,她需要在會議上親自感謝帝國一直以來的援助、展示忠誠。
二來,她需要彙報這段時間山貓遊擊軍的戰略成果,並與帝國軍隊商議、討論下一步戰略計劃。
三來,新一批物資加戰力援助到了,她可以順便接收一下…
總之一句話,她這次是代表整個山貓遊擊軍,主動來向帝國正式投誠的。
畢竟,山貓遊擊軍雖然是在輝紋帝國的資助下建立起來的,但其卻和反抗聯盟一樣,無論是明面上還是私下裡,一直都是以獨立組織的名義在行動。
甚至,他們某種程度來說還不如反抗聯盟。
因為反抗聯盟雖然是名義上獨立的,但實際上與帝國組成了聯軍,一起並肩在前線作戰,因此大體上還是聽從指揮、會考慮到帝國的戰術需求的。
而山貓遊擊軍…他們的活動範圍主要在北美大陸的中部和東部,所有戰鬥行動也向來是自己做決定、也很少跟帝國部隊進行磋商。
雖說這理論上沒甚麼,但…三番五次接受資助但卻從沒主動做出甚麼符合戰略方向的行動…這事兒它好說不好聽啊。
因此,瑪莎決定了這次行動。
雖然說,向帝國投誠聽起來不太光彩,但,那又有甚麼關係呢?反正山貓遊擊軍本身也是帝國一手建立起來的,只不過是始終在外面放養罷了。
現如今,與帝國結合,雖然說可能一定程度上失去了些許獨立性,但卻和輝紋帝國的聯絡更加緊密了!
同時,也能拿到更多的資助…
無論是從短期還是從長期來看,這都不是甚麼壞事。
而對輝紋來說,這件事,說大不算太大,說小…可也真算不上小事…
畢竟也是一整個勢力的主動投誠,怎麼也得上心一點。
把接頭地點定在維城,除開日常拉鋸以外,也有這點因素在這裡。
一來,維城是新戰線中最為深入的城市,在這裡街頭方便、快捷、迅速。
二來,也是展示實力。
這意思就是——放心跟哥混!哥有的是實力保你們!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這次的維城爭奪與防守之中,輝紋帝國才展現出瞭如此決絕的態度…寸步不讓!
於是,就在今夜。
維城外大概兩三百千米的某個位置。
一行車隊總共四臺武裝越野車正在摸黑前進。
雖說瑪莎前往與輝紋帝國接頭是一場秘密行動,但,畢竟他們現在還處在瘡痕的勢力範圍內,舉目四望、東南西北到處都能看見蒼蠅軍隊,因此,他們也必須得萬分小心,甚至不敢走大路前進,只能摸著黑、開車跨越並不能算是特別平坦的荒野山地。
以他們現在的速度,大概再行駛三個小時左右,應該就能抵達維城附近早已預定好的接頭地點。
四輛武裝越野車就這樣在夜色中沉默前行。
車燈沒有開,引擎的聲音被刻意壓制到最低,像是四頭在荒野中潛行的野獸。
領頭的車裡,瑪莎坐在副駕駛,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指尖無意識地敲打著冰冷的金屬。
她的目光越過窗外那片被黑暗吞沒的荒原,落在遠處…那裡甚麼也沒有,只有起伏的山脊線和偶爾掠過的枯樹剪影。
“還有多久?”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長途跋涉後特有的沙啞。
開車的是個年輕小夥子,叫盧卡,是後來加入遊擊軍的,很有能力。
他瞥了一眼導航儀上跳動的座標,低聲回答。
“按現在的速度,大概兩個半小時多一些吧,首領。”
“嗯。”
瑪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後座上,早已回歸的喬爾正在閉目養神,懷裡抱著一把改裝過的突擊步槍,手指始終搭在扳機護圈上。
在他旁邊,前兩次跟隨著支援隊伍回歸的沃倫靠在自己的揹包上,此刻正發出輕微的鼾聲。
這車的內部空間很大,再往後還有第三排。
不過,這時候,第三排上就只坐了一個人。
嗯…大概是個“人”吧。
瑪莎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只能看見一副巨大的、覆蓋著蒼白鎧甲的胸膛,再往上,是一張被骷髏面甲完全覆蓋的面孔,只有兩道狹長的目視縫中透出微弱的紅光。
寬敞的後排空間對他來說相當狹窄,他就那樣蜷縮著,顯得頗為侷促,膝蓋幾乎頂到了下巴。
那是一位凶煞戰兵。
同時,他也是最早跟隨喬爾回返山貓基地的帝國援兵之一。
他沉默寡言,很少提起自己的過去。
大多數遊擊軍的成員只知道,他是一位實力強大、十分可靠且負責的戰士。
只有包括瑪莎在內的少數幾個人知道,他還有一個稱號,叫——“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