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方法就曾經說過一句話——“強大的詭異會吞噬世界成長”。
雖然,陸無不知道自己嚴格來說算不算是一種詭異,但,他也早早就知道了這一道理。
在血雷風暴帶來了詭異降臨之後,他所在的這個世界便已經變得支離破碎了,詭異降臨、鬼域的引渡,都是因為世界壁壘的破碎,而輝紋帝國疆域的不斷擴張,也是在用[帝國場域]代替世界壁壘、防止世界崩塌的過程…關於世界壁壘和世界承載能力的相關資訊,在陸無這裡早就不是甚麼隱秘了。
只不過,就在陸無感覺到自己可以突破之時,他也同時隱約感受到了世界的壓制。
目前,輝紋帝國還未能一統全世界,整個世界壁壘也就並不算被完全“修補”,其承載能力也仍然還十分低下。
或許,他的突破並不會直接造成這個世界的崩塌,但,使本就破爛的世界壁壘變得更破…幾乎是板上釘釘了。
這就像是在本就搖搖欲墜的大廈上狠砸一下,或許不會讓其直接傾覆,但肯定會變得更加岌岌可危!
況且,就算陸無不在意,強行在此世界突破,並且還真的沒有造成世界壁壘的坍塌。
可是…巴爾卜呢?
這世界能夠孕育出一個超越SSS級的存在,但還能孕育另一個嗎?
答案定然是否定的。
連續兩位SSS級突破新層級,那一連串的能量爆發,必然會摧毀此方世界的屏障!
哪怕,陸無成就新境界之後再從外界歸來,也比兩個SSS級接連在這裡突破要好…
陸無還不想這麼快就把這個世界給搞崩,所以,他決定親自前往死戰世界一趟。
那裡,完全可以承受住他突破瞬間的力量。
甚至不誇張的說,陸無就算再變強一千倍,也無法撼動死戰世界分毫,在那裡,他就不用如此畏首畏尾了!
“順便…還可以處理一下那幾個不安分的傢伙…”
想到這裡,陸無眼神一冷。
哭嚎山脈的幾個領主,在上次被陸恤和輻射異腦震懾了一下之後,便暫時偃旗息鼓了。
可是,他們認慫了…陸無可沒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那麼容易?
再者說了,哭嚎山脈是陸無在死戰世界的根基,日後,他要進軍死戰世界、在那裡大展拳腳的話,哭嚎山脈便是他的發家地。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這一次,前往死戰世界突破,順便幹掉那幾個領主,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就做,陸無心念一動,精神空間內所有意象全部消散一空,他自己的化身也迅速散去,隨後,岩漿池下,陸無本體睜開雙目,不斷上升,很快便浮到了岩漿池之上。
轟隆隆——
岩漿池劇烈翻湧,赤金色的光芒驟然亮起,將整個火山內部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個龐大的黑影從岩漿深處緩緩升起。
先是那對彎曲的巨角,如同兩柄出鞘的彎刀,分開了粘稠的岩漿。緊接著,是碩大的虎頭,橙金色的皮毛上流淌著滾燙的岩漿,如同披著一層流動的火焰,黑色的虎紋在高溫中微微蠕動,像是活物,霸氣四溢。
然後,是那具山嶽般的身軀。
五十米的龐然巨獸從岩漿池中完全浮起,六條觸手在他背後緩緩舒展,末端的猩紅眼球轉動著,打量著四周。
那雙鎏金色的眼眸半開半闔,帶著一種剛從漫長沉睡中甦醒的慵懶,卻又隱含著難以言喻的威嚴。
陸無甩了甩頭,將毛髮間殘留的岩漿抖落。
每一滴岩漿落回池中,都濺起一小片火花。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熾熱得足以熔化鋼鐵,在火山內壁上吹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準備出發…”
低聲自語了一句,陸無身後觸手一甩,直接將扣在火山口的巨型引雷塔掀翻。
這次他要是成功突破了,以後,這點能力對他來說就是沙漠裡的一粒沙,不值一提。
自然,這引雷塔也就再也不需要了。
估計,他以後也不會再回到這天災火山中閉關了。
轟——!!!
巨塔轟然倒塌,露出了外面那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的天空,陸無微微一笑,一個用力便從火山之內飛躍而出。
他在半空中變化出翅膀,剛想朝著皇家機場的方向飛去,突然,他在冥冥之中感應到了甚麼,下意識一低頭。
“嗯?他怎麼來了?”
……
天災火山腳下。
跳跳熊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那座被烏雲籠罩的火山,眯了眯眼睛。
“快到了,就在前面。”
“嗯。”
沈七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的臉色比離開京都時更加蒼白,胸口那片暗沉的血跡已經凝固成了黑色,但那恐怖的貫穿傷仍然沒有恢復,透過那傷口可以直接看見沈七的心臟,相當恐怖。
“你還能撐住嗎?”
“能。”
跳跳熊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兩人繼續向前走。腳下的土地開始變得堅硬而熾熱,那是長年累月被火山灰覆蓋後形成的獨特地貌。空氣裡瀰漫著硫磺的氣息,越來越濃。
忽然,腳下的大地震了一下。
跳跳熊的面色瞬間變了!
“臥槽…這麼巧?”
話音未落——
轟!
一聲巨響,從火山口的方向傳來。那不是火山噴發的聲音,而是金屬斷裂、巨物傾覆的聲音。
跳跳熊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那座矗立在火山口之上、日復一日引動雷霆為陸無淬鍊力量的巨型金屬塔,此刻正在緩緩傾斜!
它太巨大了,以至於傾倒的過程在視覺上顯得極其緩慢,像是某種古老的巨獸正在不甘地倒下,金屬結構發出刺耳的哀鳴,粗大的鋼纜一根根崩斷,在空氣中抽打出尖銳的爆響。
然後,它砸在了火山口邊緣。
轟——!!!
整座火山都在顫抖。
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和金屬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在山體上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煙塵沖天而起,與頭頂的烏雲攪在一起,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灰黑色,沉沉地壓著天地,何其壯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