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到甚麼了?”
察覺到馮修文眼光突然亮了一下,裁縫連忙追問。
“只是個猜測…呼~不管了,試試再說!”
一咬牙,馮修文往懷中一掏,突兀地拿出來了一個指頭大小的小玻璃瓶。
“這是甚麼?”
“瑪那金的體液…”
聞言,裁縫面色古怪地看向馮修文。
“你…你也真是不怕噁心…”
“沒辦法,蒼蠅們造的房間,總是要這些生物資訊作為鑰匙,這群蟲子就好這口,我也不想的…”
“你哪來的這東西?”
“學著點吧,這都是手法…”
嘴上說著,馮修文手裡也沒停。
他將那小瓶開啟,沾了一小點在指尖,再度往那走廊盡頭的牆壁摸去…
這一次,果然有了反應!
“咕嚕…”
馮修文豁然後退一步,他和裁縫同時都是面色一變。
普通人可能還難以發現,但無論是馮修文還是裁縫,都是相當敏銳之人,剛才那一瞬間,這堵牆赫然蠕動了一下。
嚥了嚥唾沫,裁縫看向馮修文。
“你…你剛才看見了吧…”
馮修文點了點頭。
“看見了…不止,還聽見了呢,咕嚕一聲…”
“看來你的想法是對的,繼續吧!”
“嗯!”
咬了咬牙,馮修文硬著頭皮將那隨手收集來的瑪那金的體液全部倒在了手上。
隨後,他握掌成拳,一拳懟向那牆壁中心!
噗嗤…
馮修文的拳頭徑直砸進了那牆壁之中,發出了一宣告顯不似堅硬物體碰撞時所能發出的聲音。
從外看去,只見,馮修文的拳頭就彷彿被吞入了一灘泥沼之中,這牆壁居然一瞬間變軟了!
深吸一口氣,馮修文剛想再把胳膊往裡伸一伸,卻在此時,只聽轟隆一聲!
以馮修文拳頭為中心,整面牆壁豁然變形、只眨眼間便從一面平平無奇的牆壁變化成了一張螺旋式的巨口!
而馮修文的手臂,赫然便伸在那巨口的正中間喉嚨處!
“嘶——!”
馮修文和裁縫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馮修文下意識想把手臂抽出,可還不等他動作,那深淵般的巨口便自行朝著邊緣開始收縮,不到兩秒,便徹底縮排了周圍的牆壁之中,露出了一條仿若食道般的通道!
“成了!”
見到如此情景,兩人大喜過望,顧不上欣喜,連忙一起鑽進了這密道之中。
穿過密道,前方正是二人心心念唸的主巢秘庫!
然而,二人前腳剛剛踏進這秘庫之內,還來不及高興,目光便於另一道來自秘庫之內的眼神對上了…
“?”
只見,那秘庫之內、一大堆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鬼物和資源中間,瑪那金那肥碩臃腫的身軀正矗立在那裡!
六目相對,空氣一時間尷尬了起來。
馮修文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結果,身後一陣轟鳴之聲,那巨口通道已然自動關閉了…
瑪那金也沒想到,自己剛回到秘庫,正想養養傷、日常清點一下各種寶貝有沒有缺失,還沒喘口氣呢,身後一陣轟隆之聲,轉頭一看,自己設定的密道居然自己開啟了?
然後,那個先前逃走的小賊走了出來、自己走到了他的面前?
甚至旁邊還附帶了一個!
這算甚麼,買一贈一嗎?
不管了,直接殺了吧!
於是,瑪那金猙獰一笑。
“哈!這下完蛋了。”
看到瑪那金那難看的笑臉,馮修文無奈地聳了聳肩,突然釋懷地笑了。
“那還說啥了兄弟,直接給你了唄。”
下一瞬。
嗖——!
一道幾乎凝成實質的精神束朝著馮修文打來!
……
輝紋帝國,天災火山深處。
正在閉關衝擊新境界的陸無突然心有所感,睜開了雙眼。
“嗯?馮修文死了?”
泡在岩漿池裡的陸無挑了挑眉。
現在的他,手底下倀鬼數量實在太多了,他自然不可能每一隻都時刻進行關注,因此,大部分的倀鬼他都刻意遮蔽了相關的感應。
就算平時,他也沒工夫去親力親為管這麼多鬼,更何況現在是需要專心突破的關鍵時期呢?
不過,對於那幾個比較重要的倀鬼:比如渴血、陸恤、馮修文這些…陸無還是給他們下了特別關注的,一旦有哪個死了,他便會立馬感應到,甚至是如同現在這樣,直接從沉睡中甦醒。
“嗯?怎麼回事?”
剛想把馮修文復甦一下問問情況,結果,陸無卻發現,馮修文居然復甦不了?
正打算看看怎麼回事,卻在此時,突然他的腦海中,又一道特別的資訊閃過。
就在馮修文被幹掉不到兩秒鐘後,他的倀鬼團隊中突然多出來一個傢伙,居然…還是SS級實力的詭異?
“有點意思。”
陸無咧嘴一笑,心念一動,一道黑影頓時憑空浮現而出,在他身前變化成了一隻臃腫肥胖的大蒼蠅,這赫然便是那收割將軍、瑪那金·巴爾卜!
時間調回到兩秒鐘之前。
眼見那精神束朝著自己攻擊而來,馮修文自知無法抵擋,於是,臨死之前,他瞬間掏出了早已準備就緒的小黑盒、還有那先前他用來裝鬼物的小布袋,一連全都塞到了旁邊的裁縫懷裡,隨後狠狠一推!
“快躲!”
下一瞬,在那精神束即將擊中他的瞬間,馮修文全身突然變成了黑色、鬼氣散發而出,隨後轟然自爆!
砰!
由於距離太近,裁縫又被馮修文給推了一把,於是他直接便被這一爆給震得向旁邊翻滾而去。
雖然僅僅只翻滾了兩圈便停了下來、裁縫本身也並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可是,裁縫還是被剛才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原來,帝國大管家馮總管,居然是一隻鬼?!
居然還會自爆?!
身為原美帝人士,裁縫此前從未前往過輝紋,也從未能夠親自面見過皇帝,他一直忙於瘡痕王都的各種事宜,因此,對於倀鬼相關的事情,也不過只是有所耳聞,瞭解的並不深刻,也不知道倀鬼原來還能自爆。
此刻的他,已經被這一瞬間的震撼給搞蒙了,他只以為,馮修文是真的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