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傷到我了…”
他的聲音平靜,但任誰都能感知到一股不斷升騰的殺意和怒氣!
渴血沒有回應。
他站在原地,冰晶利刃在手中緩緩轉動,冰藍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霍斯。
瑪那金在空中打了個寒顫。
他看見霍斯面具上的紋路開始劇烈閃爍,暗綠色的能量在他身周凝聚成更加密集的護甲,能量刃也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鋒利。
“繼續吧。”
霍斯說。
渴血依舊沒有回應,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站姿,將重心放低,冰晶利刃橫在身前。
下一瞬,霍斯動了!
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連瑪那金都無法捕捉其身形。
暗綠色的光芒在廢墟中劃出一道道殘影,能量刃以不可思議的頻率劈砍在渴血的冰晶利刃上,每一次撞擊都帶著足以震碎大地的力道!
砰砰砰!
這一次,顯然是渴血反過來略佔下風來的。
他的身體在霍斯的狂攻中連連後退,但卻沒有一絲慌亂,每一步都踩得踏實。
他手中的冰晶利刃碎了又凝、凝了又碎,寒氣在他身周形成了一道旋轉的冰風暴,將霍斯的能量刃一次次擋在外面。
瑪那金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他看見渴血在霍斯的狂攻中,居然還有餘力朝他這邊瞥了一眼。
那一眼冰冷、淡漠,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瑪那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住了,趕緊操控著身體後退了老遠,等再次反應過來抬眼看去,卻見眼前已經沒有了二者的蹤影。
瑪那金晃了晃腦袋,壯著膽子往前飛了飛,卻見旁邊的走廊上已經破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大洞,一連貫穿了數個房間,硬生生在這主巢之上開了個大口子!
外面的光線照了進來,瑪那金嚥了咽口水,渾身一抖。
“…兩個怪物!”
猶豫了一下,瑪那金四下看了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漂浮著跟了出去。
轟隆——!
主巢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中飛出!
嗖嗖嗖——!
刀光連閃,半空中,渴血艱難抵擋著霍斯的猛烈攻勢,眼中凝重一閃而過。
這次,霍斯很顯然是動了真格的,每一次攻擊都比上一次更快、更迅速,猶如狂風驟雨,每一次劈砍都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道,防不勝防,儘管渴血已經努力跟上其動作,但還是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數次被其突破防守攻擊到了身體之上。
砰!
又是一聲巨響,倆人拉開距離,雙雙落地,在地面之上砸出兩個大坑。
渴血站立在一片廢墟之中,手一鬆,冰晶利刃頓時碎成了粉末、隨風而散。
他握了握略有些發酸的手掌,低頭一看,只見胸口處赫然多出了一道驚人的裂口,暗綠色的能量殘餘在傷口邊緣蠕動,宛如活物一樣,試圖向更深處鑽去。
寒氣從傷口中滲出,將那些能量殘餘一點點凍結、崩碎,但,傷口的速度明顯比之前慢了許多…
渴血眯了眯眼,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你很強,可惜,如果就這點本事的話,你今天就走不了了…”
霍斯扭了扭脖子,抬起手,刀尖對準了渴血,聲音冰冷,殺意四射。
另一邊,渴血摸了摸胸口處的傷口,面無表情。
下一秒,他伸手一撕——
只聽呲啦一聲!
渴血上身的衣物被瞬間撕碎,佈滿疤痕的健壯肌肉暴露在了空氣之中,唯有些許的繃帶纏繞在其上,更為這副強健的身軀增添了幾分狂野。
他將手掌緩緩抬起到臉頰邊,伸出手指,扯掉裹住半邊臉的繃帶,頓時,整張精緻而又嚴肅的面容展露而出,配合他此刻的身體狀態,竟然顯現出了一絲…性感?
“呼…”
久違地張嘴,渴血緩緩吐出一口白色的寒氣,隨後驟然抬頭!
轟——!
磅礴的氣勢轟然爆發而出!
冰藍色的光芒從渴血體內炸開,不是之前那種內斂的、凝聚的寒氣,而是一種向外噴湧的、狂暴的、帶著原始獸性的極寒風暴,其中,隱隱約約還摻雜著一絲駭人的血氣!
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被凍結,全場唯有那洶湧的寒氣與渴血仍在變化。
那些纏繞在其身上的繃帶飄散開來,渴血緩緩呼吸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肌肉的起伏,像是某種沉睡的猛獸正在緩緩甦醒…
咔咔…
骨骼在面板下移動,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的肩膀變寬,脊背微微弓起,手指伸長,指甲化為鋒利的利爪。
白色的狼毛從他面板下鑽出,覆蓋了他的雙臂、胸口和脊背,他的面部開始突出,下顎拉長、鼻樑塌陷化作一張修長的狼吻,鋒利的獠牙從唇間探出,每一顆都像短刀般鋒利!
他的雙耳也開始移動變形,最後變成了尖尖的狼耳,向上豎起。
更加危險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散發而出,霍斯向後退了半步,喃喃開口:
“原來是狼人…”
唰!
化身成半狼形態的渴血猛然抬頭,雙目死死盯住霍斯,瞳孔之中兇光乍現,遠比之前更加銳利、兇猛!
下一瞬,渴血身形消失!
霍斯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瞪起,試圖用強大的感官捕捉渴血的動向,然而…
“怎麼會…!”
渴血的身形在霍斯身旁驟然浮現!
霍斯一驚,猛地轉身,能量刃橫在身前!
鐺!
利爪與能量刃碰撞,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霍斯被這一擊震倒飛而出,雙腳不斷在地面之上蹬踏卸力,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唔…!”
霍斯驚駭不已,他再次努力去觀察,終於看清,原來,不是渴血速度太快,而是其直接化作了一縷風,融入到了無處不在的寒氣之中!
“好快…!”
還沒說完,渴血的第二擊已然到來!
嗖——!
利爪從側面襲來,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
霍斯連忙側身,勉強避開,但那爪尖還是劃破了他的長袍,在他肩頭的甲殼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溝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