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構成的社會里,都還有某莉島這樣的殘忍事件發生,換成蒼蠅們統治的社會,那各種超越人類極限的恐怖場景更是層出不窮,有些在蒼蠅群中地位不高不下的東西,就喜歡在人類身上發洩。
反正對於他們來說,人類不過是豬狗不如的奴隸罷了,與畜生無異。
而且,從種族的角度來說,這群蟲子天生就喜歡屍體和腐爛的氣息,因此二人眼前所見,在瘡痕帝國之內其實並不罕見。
“真是噁心…”
裁縫嘆了口氣,心中某種信念更加堅定,他上前兩步,看著屋內被圈養的可憐人,低聲開口。
“剛才,真是讓這蟲子死的太痛快了…!”
“你是老大,你說說,怎麼處理?”
蛛網轉頭,問了一聲。
裁縫頓了頓,又是一嘆。
說實話,雖然他看到這些慘劇心中仍然能感到憤怒…但是…這種事,他看的實在太多了,早就沒有當初第一次見到那般心緒激動了。
不得不承認的是,現在的他,從常規意義上來講,已經是一個相當冷血的人了。
“殺了吧…他們早就被折磨的沒有正常意識了,就當解脫了…”
“嗯…”
蛛網點了點頭,深吸口氣,掏出了匕首…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倉儲區入口。
一輛比馮修文和渴血二人搶來的那輛車還要大的多的重型運輸車緩緩駛入了倉儲區的大門,停在了一間倉庫門前,旁邊,一眾早已準備好的蒼蠅工頭立刻驅使著一群人類奴隸上前,開始卸貨。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那運輸車駛進倉儲區的瞬間,兩道黑影從車底下一閃而過,鑽入了旁邊的黑暗之中。
片刻之後,將所有貨物都堆放進了倉庫的指定位置,那蒼蠅工頭便立馬又指揮了起來,一群奴隸和蒼蠅士兵如鳥獸散,全都從倉庫內退了出去。
大門一關,倉庫內頓時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幾處昏暗的警示燈還在努力照亮這裡,但比起倉庫內的龐大面積,完全是九牛一毛。
一片寂靜之中,突然,一聲隱秘的咔噠聲響起——
倉庫的某個天窗被撬開了一角,一根不知從何而來的繩索垂落而下,下一秒,兩道身影順著繩索滑降、輕盈落地,全程沒有發出半分多餘的聲響。
此刻,馮修文和渴血二人的裝扮再次大變了模樣,渴血恢復了自己原本的裝束,只是沒有了那半身鎧甲,而馮修文則是套上了一件不知從哪搞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穿上的夜行衣,面上甚至還帶著一件夜視儀。
馮修文環顧四周,確認周圍沒有看守之後,這才側過身,朝著渴血點了點頭。
隨後,二人立刻分頭行動,不出十分鐘,便迅速探查出了這間倉庫所存放的大概資源是甚麼。
這倉庫很大,被分隔成若干個區域,每個區域堆放著不同種類的物資,有生物質材料、有武器、有不知名的詭異器官、還有大量裝在密封容器中的液體,在黑暗中散發著幽暗的光芒…
但,這些都只是普通物資。
馮修文在心裡快速判斷。
這些東西雖然價值不低,但遠遠還稱不上珍寶,而且,其中真正有價值的鬼物也少的可憐,真正的寶物,應該存放在更深處。
二人再次碰頭。
馮修文朝著渴血搖了搖頭,隨後一揮手。
“走。”
他低聲說。
兩人貼著牆根,朝倉庫深處移動。
一邊走,馮修文一邊從腰間摸出一根細長的金屬絲,以及一大串看上去不知道作何用途的奇形怪狀的東西,那全都是他隨身攜帶的開鎖工具。
雖然…以他現在的身份,身上不應該有這種東西,但,習慣不是那麼容易改掉的。
倉庫深處有幾道上了鎖的金屬門,門鎖顯然不是普通的機械鎖,就是一般的撬鎖大師,也未必能有頭緒,然而,只見馮修文蹲在鎖前,將金屬絲伸進鎖孔,閉上眼睛,手指輕輕轉動…
十秒鐘後,鎖孔裡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噠”聲,竟然就把門給開啟了!
推開門。
門後是一條通道,通道兩側,是更加密集的物資架,上面擺放的東西明顯比外面那些更加精緻、更加珍貴。
馮修文拿起一個密封的容器,透過半透明的外壁看了看,裡面是一顆仍在跳動的大腦,散發著詭異的紅光,能量波動強烈而純粹。
“好東西,但不是我們要找的。”
他將容器放回原處,繼續往前走。
往前走了幾百米遠,來到通道盡頭,又是一道門,馮修文半跪在地,摘下夜視儀,用肉眼仔細去看,頓時眼睛一眯。
“這不好辦,不是正常的鎖…”
噠噠…
身邊響起腳步聲,馮修文一抬頭,是渴血站在了自己身邊,依舊一言不發。
莫名其妙的,馮修文居然知道了渴血的意思,於是他一扶額頭,開口說道。
“這門總共有三道鎖,兩道生物鎖和一道機械鎖,機械鎖比較麻煩,用的是最頂尖的技術,大概全世界都找不出幾個一樣的,不過,給我點時間,我應該能撬開。
問題是另外兩個生物鎖,必須得使用和蒼蠅怪一樣的生物資訊、外加足夠的詭氣才能嘗試開鎖,前者我可以模擬一下瞞天過海,後者,我雖然也是倀鬼,但是詭氣不足…這是硬傷,沒辦法,即便是賊王面對超自然力量也不好使啊…”
聞言,渴血點了點頭,抬手便將手掌搭在了馮修文的肩膀之上。
霎時間,馮修文渾身一震!
即便身為倀鬼的他五感十分遲鈍,但此刻,也在感到了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順著渴血的手掌,瞬間竄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唔!”
馮修文沒忍住,下意識悶哼了一聲,但很快便又強行壓制了下來。
他用手握了握自己的手腕,強行制止住自己顫抖,隨後朝著渴血堅定的點了點頭,抬手開始動用各種工具進行破解。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手指不斷翻飛,像一條靈巧的蛇。
三分鐘、五分鐘、十分鐘、三十分鐘…
足足五十分鐘過去了,即便是馮修文也幾乎脫力,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咔噠,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