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米高的小巨人一出現,整個現場便瞬間被一種莫大的壓迫感籠罩。
他的全身覆蓋著一套漆黑的鎧甲,那鎧甲不同於帝國常規部隊的任何制式裝備,它更像是某種被魔改過的中世紀騎士甲,厚重得近乎野蠻,每一塊甲片都透著兇暴與恐懼的氣息。
厚重的肩甲向外張揚地展開,末端延伸出三根銳利的尖刺,如同惡魔的獠牙,肆意展示著自己的殘虐。
胸甲的造型最為駭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張扭曲的惡鬼之面,凸起的“眼眶”和咧開的“嘴角”在火光中投下深重的陰影,彷彿有甚麼東西被封印在其中,不甘的發出永無休止的咆哮。
他的頭盔則是骷髏的形狀,顱頂延伸出數根彎曲的尖角,如同地獄王者的冠冕,面罩遮蔽了整張臉,只有兩道狹長的目視縫中透出冰冷的紅光。
背後,一張純黑色的披風在爆炸掀起的氣浪中獵獵作響,邊緣已經有些破損,焦黑的布屑在火光中飛舞,像是戰神殘破的旌旗。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周身縈繞的能量。
那是一股猩紅色的氣息,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光芒。
又像是某種有生命的霧氣,從他的鎧甲縫隙中滲透出來,纏繞著四肢,盤旋在肩甲周圍。
最後,那猩紅能量在胸口的惡鬼之面處匯聚,隱約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叉形圖案,如同某種處刑的標記,又像是某種審判的烙印,帶給人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這麼一個恐怖的大傢伙站在面前,即便他甚麼也沒做,李遠卻還是感覺到了心臟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握住,漏跳了一拍。
看看那傢伙的樣子吧,簡直…簡直…
李遠一時間難以形容自己的震撼,腦海裡只剩下了一個曾經無意間聽到過的詞語:
凶煞戰兵!
傳說中帝國最尖端技術研究出來的秘密部隊,最新、最強的帝國終極單兵作戰單位!
他們,居然是真實存在的!
李遠噗通一聲癱坐在血泊中,仰頭看著這個從鋼鐵棺材中走出的死神,一時間忘了呼吸。
那名凶煞戰兵——或者叫做兇卒——低頭看了李遠一眼,隨後抬起頭,掃視全場,骷髏面罩上的兩道紅芒帶著一股子不帶任何情感的淡漠與審視。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看上去像是一種漫不經心般的從容,而事實上,他只是平淡無覺而已。
接下來他緩緩抬起右手,那裡正握著一把長柄戰斧,斧柄比李遠的胳膊還粗,通體由某種暗沉的合金鑄就,表面蝕刻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
那斧刃更是寬闊的堪比一面盾牌,刃口處縈繞著紅芒,好似剛從熔爐中鍛打而出,熾熱而鋒銳,斧背上則是三枚尖銳的撞釘,每一根都有常人小臂長短,更為這把武器增添了幾分猙獰!
咚!
兇卒再次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沉悶,彷彿錘在了在場每一個活物的心臟之上。
“吱!!!”
群蟲似乎感覺到了恐懼,十幾只蒼蠅士兵同時舉起生物質槍械,暗綠色的腐蝕彈和金屬彈丸在空中交織成網,一股腦朝他傾瀉而來。
而這名兇卒卻是不閃不避。
叮叮噹噹…
彈幕鋪天蓋地般的砸在兇卒的身上,濺起一連串火星和墨綠色的液體殘渣,可結果卻只是無力的被彈開、碎裂,除了在那身鎧甲之上留下一些汙漬以外,甚至連一丁點劃痕都沒能留下!
旁邊目睹這一幕的李遠人都傻了,不敢置信般的張了張嘴,可最後甚麼都沒能說出來,只能訕訕地又把嘴給閉上了。
眼見遠端攻擊完全不奏效,蟲子們立刻改變戰術,兩個體型較大的蒼蠅士兵立刻丟下槍械,拔出長劍和長矛,一左一右朝著那三米高的巨人殺了過去。
這下,兇卒終於動了。
動作依然帶著從容,不緊不慢,至少在外人看上去,他也不過是輕輕抬起了那柄猙獰的巨斧。
下一秒——
噗!
從右側襲來、拿著長矛的蒼蠅士兵,甚至矛尖都還沒戳到兇卒的身上,便被眨眼之間從上而下劈了個兩半!
那把戰斧熱刀切黃油般,輕輕鬆鬆便地劃過了它的甲殼和血肉,全程甚至沒有發出甚麼聲音,等旁人反應過來之時,那大蒼蠅的兩半身體已經噗嗤一聲朝著兩邊分開了。
至於那拿著劍的蒼蠅士兵,這兇卒甚至不屑於用武器對付它。
那傢伙想要跳起來用劍去劈兇卒的腦袋,但是,他才剛剛躍起,轉瞬間就被兇卒給輕鬆抓在了手裡。
這種最低階的蒼蠅士兵個頭平均才1米5,1米6左右,這隻算是體型比較大的,但也才剛剛1米7出頭,在三米高的兇卒面前,完全不夠看,兇卒抓住它,就跟抓個小雞崽子似的,甚至兇卒一隻手便能握住那傢伙的身體。
隨即,兇卒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吱!!”
伴隨著一聲慘叫,那拿劍的蒼蠅士兵直接被捏爆,血肉、器官、與甲殼碎片全都混在了一起,兇卒的大手就像是揉碎一個雪球,指尖一捻便將其給抓了個稀稀碎碎。
隨手甩了甩,將手掌上的汙穢甩掉,那兇卒士兵抬手擦了擦盔甲上的汙漬,隨後這才真正邁出前進的腳步。
李遠本以為,如此的巨人動起來或許會很遲緩,但現實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預料。
以他身為飛行員的眼力,都只能看見一道殘影!
只聽得咚咚!兩聲過後。
剛才還站在登陸艙前的兇卒戰士便已經跨越到了那一群蒼蠅士兵跟前。
隨後,他隨手一揮!
嗖——!
刃口劃破空氣產生一聲嘯響,站在前排的一群蒼蠅士兵被瞬間腰斬!
然後,他又是反手一拍!
呼——!
這次響起的,是寬厚斧面擠壓空氣產生的悶響,站在後面一排的蒼蠅士兵就像是被蒼蠅拍拍中的普通蒼蠅一樣,被整整齊齊的拍飛了出去,咚的一聲落地後,已經被砸成了一堆肉泥,“不分彼此”了。
最簡單、最純粹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