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一方面,是說這是第一種在哭嚎山脈發現的類似草一樣的植物。
另一方面,這玩意漫山遍野的,也算是哭嚎山脈的標誌性“植物”之一了,用哭嚎山脈的名字來命名,也算是合適。
正因為哭嚎草的特性,目前帝國採集這種植物——暫且先把它當做植物——都是需要很多人一起的,甚至需要出動軍隊。
基本上,都是軍人搭配研究院的科研人員一起,共同進行採集作業。
而這植株本體制成的藥劑,其實就一個簡單而且粗暴的用途:
力量增強!
這種由哭嚎草製成,被稱為“狂躁藥劑”的東西,一旦被注射進了人體內,那麼被注射者將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反應能力,而且將獲得可以傷害到詭異的力量。
換句話說就是,這玩意不僅能增強人的實力,還能讓人短暫的擁有詭氣!
聽上去挺好,但副作用當然也是有的,而且十分明顯。
光從這玩意的名字就能聽出來,狂躁之後,肯定就是空虛。
藥劑的效果過去之後,使用者將會瞬間陷入無與倫比的虛弱狀態,渾身的詭氣也將消散,將再也無法傷害到那些沒有實體、或者物理攻擊無法奏效的詭異。
甚至,使用者還很有可能受到身體的損傷,而且是不可逆的那種。
最為雞肋的是,這種藥劑短時間內,一個人只能使用一次,要想下一次使用,根據預告,至少也得一年以後。
如果在短時間內連續使用兩支藥劑,那麼,下場就只有一個——暴體而亡!
因此,這玩意其實就是一個短時期爆發一次性的消耗品。
另外,狂躁狀態的被注射者,其意志也會受到影響,變得極其好戰而且殘忍,甚至會出現攻擊隊友的情況,因此,這藥劑其實非常危險。
之所以這東西是超級士兵計劃的副產物,是因為,安東曾經試圖用這種藥劑來臨時增強士兵的力量和身體素質,幫助其渡過改造。
當然,結果自然是不盡如人意了。
注射了狂躁藥劑計程車兵壓根沒法安靜的躺在那裡接受改造,他們展現出了極強的麻藥抗性,似乎根本失去了知覺,不會被麻痺,但也感覺不到痛覺。
這些被注射了藥劑的實驗體,受到狂躁影響,甚至開始主動攻擊給他做改造手術的實驗人員!
因此,這種藥劑很快就被放棄了。
不過後來,陸無在看到了狂躁藥劑有關的報告之後,又將這個專案給重啟了,而且從超級士兵計劃給獨立了出來。
安東是個純粹的研究者,他很難看到這種藥劑的戰略意義。
雖然這東西造價不低,而且副作用不小,甚至,對於實力強大的個體來說效果會大打折扣乃至忽略不計。
但是,這種能夠增強凡人士兵戰鬥力的東西,依舊值得帝國傾注注意力!
就像二戰的時候,某個國家計程車兵瘋狂嗑藥一樣。
藥品甚麼的,在戰場上基本上是必不可缺的。
於是在皇帝的意志之下,皇家研究院重新開始了進一步對狂躁藥劑的研究和改進。
現在,最新版本的狂躁藥劑——也就是流放者們現在持有的這些,已經不是最初版本的狂躁藥劑了,而是完全形態的藥劑!
完全形態的藥劑,保留了狂躁藥劑最原始的增強力量的功能,但增強的幅度要小很多。
如果說,以前的狂躁藥劑能增強人的十倍力量,那現在的狂躁藥劑,也就只能增強使用者的五倍到六倍力量作用。
不過相應的,副作用也小了很多。
使用者不會再漫無目的的胡亂攻擊,而是可以在狂躁的狀態下保持最基本的分辨敵我的能力。
另外,藥劑效果結束後的虛弱也被減輕了很多。
使用者即便藥劑效果退去,依舊可以保持最基本的活動能力,受到的身體損傷減輕了不少,基本上透過常規治療就能恢復。
當然,如果只是這種效果,其實只需要稀釋原始藥劑就可以達到,根本不能稱得上是藥劑的最終完全形態。
研究院的那群滿腦子奇思妙想的傢伙在稀釋的藥劑內加入了一種,來自白骨林的另一種詭異植物——指骨木。
這東西,最基本的效果,是會讓人的骨骼產生變異和增生。
在反覆實驗之下,研究員們成功把這東西加入到了狂躁藥劑的原料之中。
完全版本的狂躁藥劑,會讓使用者在狂躁狀態下,增生出一些骨質鎧甲或者武器,至於增生出來的是個具體啥東西,則是完全隨機的。
有可能是一把骨刀,也有可能是一身的白骨鎧甲…
有了這些骨質裝備,基本上就可以彌補缺少的那部分力量增強了。
雖然一人只能注射一次這點並未改變,但,對於實力孱弱的流放者們來說,這種藥劑,仍舊是絕地翻盤的底牌,而且也是他們的最後籌碼!
“這東西能給我們力量,但是短時間內,我們只能注射一支藥劑…”
疤臉男人解釋了一句。
他看向仍然有些發愣的克里,嘖了一聲,突然升起了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他從旁邊隨手撿起一件不知從哪撿來的,髒破但還算完整的夾克扔給了這年輕人:
“穿上!跟緊我!
既然你來了,就別想再當縮頭烏龜了!想活下去,就得自己拿起武器!”
克里手忙腳亂地穿上夾克,勉強遮住了赤裸的上身和累累的傷痕,這少年明顯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著疤臉男人遞過來的一把鏽跡斑斑,但刃口磨得雪亮的砍刀,手微微顫抖著,最終還是用力握緊了刀柄。
冰冷的觸感從手心傳來,卻彷彿點燃了他血液中某種沉睡的東西。
“我…我能做甚麼?”
克里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問。
嘶啞,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充滿恐懼。
疤臉男人咧開嘴,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拍了拍掛在腰間的一支藥劑:
“跟著我們,學著點!
今天,我們就讓這座該死的巢穴,好好聽聽我們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