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一道命令便直接下達到了位於前線的某隻稻草人之上。
這些最初跟隨著陸無的稻草人,現在都是“暗幕”的元老,雖然沒甚麼戰鬥力,但是其隱藏能力依舊出眾。
而且,他們現在也基本不直接參與暗幕的任務,而是作為一個觀察員和傳話筒而存在。
只要是稻草人傳達出來的命令,那麼,下面的暗幕人員就明白了。
這命令,要麼,是暗幕統領渴血直接下達的,要麼,就是大皇帝的親令!
做完這一切,陸無的注意力這才轉回到眼前的溫香軟玉之上。
他攬了攬殘桃香的腰肢,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來,讓我看看你們編的新舞怎麼樣。”
下方的樂聲適時地變得越發纏綿悱惻,那些白骨精舞女的姿態也愈發曼妙誘人,輕紗飛舞間,骨肢若隱若現,整個場面詭異卻又香豔。
“那陛下可要看仔細~”
殘桃香的雙臂如同藤蔓般纏住陸無的脖頸,她輕笑出聲,隨後輕盈起身,甩動著紗衣回到了大殿正中。
魅影搖曳,樂聲靡靡…
……
伊萬靠在冰冷的金屬內壁上,透過狹小的強化玻璃窗,望著外界飛速掠過的景象。
他身上的傷勢非常嚴重,若是一般人,恐怕這輩子都得在病床上度過了。
但是,在帝國的頂尖醫療技術以及各種完全不講科學道理的邪法的治療下,他那恐怖的傷勢已經奇蹟般地穩定了下來。
新生的面板還帶著脆弱的粉紅色,覆蓋在曾經焦黑的身體上,如同蟬翼般敏感,每一次衣物的摩擦,都給他帶來細微的刺痛感,提醒著他那場瀕死的經歷。
事實上,這樣的邪法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有幸承受的。
整個施法過程極其殘忍,掌握有邪法的巫醫會召喚出一群小蟲子,硬生生啃食掉伊萬身上已經壞死的血肉,然後再用一大堆完全看不懂是甚麼的奇怪東西往他身上亂塗。
整個過程的痛苦可想而知,甚至,伊萬都覺得,要不是體內隱隱約約還有一股那威嚴意志所殘存的力量,他怕不是要直接死在治療臺上了。
冬季,帝國大部分地區依舊處於一片寒冷之中,冷風呼嘯而過,被兵車的鋼鐵鎧甲擋在外面,但是卻擋不住那寒意。
和伊萬同車的,還有另外幾名士兵。
這群人無一例外,都給伊萬一種危險的氣息,顯然都是經歷過生死的戰士,眼中似乎還帶著硝煙,大概都是從絕枉山前線下來的…
或許,還有一些來自其他地區的擴張戰線,那些地方的戰鬥雖然沒有絕枉山那裡那麼火熱和激烈,但其中的兇險也是不容小覷的。
而且,這群人無一例外,全都是人類。
車上計程車兵們彼此之間很少交談,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或是擦拭著隨身攜帶的某些個人物品。
他們都收到了同樣的徵召令,目的地,便是那座金色皇帝所親自居住著的城市——沃爾庫勒。
不知行駛過了多久,窗外的景象突然發生了改變,從一片雪白冰冷的荒原,漸漸出現了生物活動的痕跡。
隨後,零星的、風格冷硬的大型建築開始出現。
然後是連綿的工業園區,高聳的煙囪噴吐著白色的蒸汽,與陰冷的天空融為一體。
最終,隨著車輛開始減速,一片龐大的鋼鐵叢林映入了伊萬的眼簾,並徹底佔據了前方的整個地平線。
沃爾庫勒。
在這個混亂的年代,大部分還由智慧生物佔據的城市基本都像古代那樣,修建了自己的城牆,似乎用石塊把自己圍起來可以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就算沒有城牆,最起碼的一些防禦工事也還是要有的。
就連南邊偌大一個華國,大部分的聚集地也都有著城牆或者鐵絲網。
然而,沃爾庫勒甚麼都沒有。
這地方似乎沒有任何傳統意義上高聳的防禦工事,彷彿這座鋼鐵森林生來就不需要被保護。
或者說,它本身就是一件無比龐大的武器,自信而傲慢地向整個世界敞開。
事實上,如果有人仔細去了解過,便會知道,在那些看似不起眼,而且用途不明的建築之中,有一些,便是帶著重火力武器的防空塔和炮塔。
其中還有各種各樣的暗哨,搭配上明面上日常守衛和巡邏的爪痕軍,用來保衛這座城市的安全。
車輛匯入川流不息的車流,駛入這座巨城,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得光怪陸離,衝擊著每一個初來者的感官。
伊萬還是第一次來到沃爾庫勒。
準確的說,他是第一次來到輝紋統治下的沃爾庫勒。
很多年以前,他也曾經來過這裡一次,僅僅只是普通的旅遊,其實並沒有怎麼特別瞭解這座大都市。
但是,即便這樣,伊萬現在依然能感覺到,現在的沃爾庫勒已經和以前太不一樣了。
以前的沃爾庫勒,雖然建築風格有些生硬,缺乏柔和之美,但也算是正常。
但現在的沃爾庫勒,黑灰白佔據了主要位置,而且這裡的建築物似乎都非常巨大,尤其是那主幹道,感覺壓根就不是給人做的。
“那還真不是給人走的…”
伊萬的自言自語被旁邊一個士兵給聽見了,對方喃喃一聲,回應了伊萬的問題。
“甚麼意思?”
好奇的偏頭看去,伊萬發現,這同樣是個年輕人,看起來比自己大不到哪去,但身上卻帶著一股莫名的詭譎氣息。
只有和詭異們打過太多次交道,這種氣息才會纏在活人身上久久不散。
顯然,這人也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兵。
“第一次來沃爾庫勒?”
“嗯。”
伊萬點了點頭。
“那你可就問對人了,我算是第二批加入帝國計程車兵,雖然不是最早的那一批,但也算是個老人了,那會兒帝國整個都處於百廢待興的之際,最重要的不是打仗,而是戰後重建。
我當時可是親自參加過拆遷隊的,實際上,在建造這座城市的時候,我們都必須要考慮到…‘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