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貝圖恩身旁,希格找了個地方坐下,只有一米七多的希格即便穿著特製的嚎叫者鎧甲,但在貝圖恩這頭如同猛獁的怪獸面前已經顯得有些嬌小。
但在地位上,二者其實是不相上下的,甚至希格還要更高一些,畢竟他是早早加入陸無麾下的老人,而且血獵者軍團實際作戰能力也要比凍土惡獸軍團更加全面。
事實上,現在的凍土惡獸軍團其實都並不是真的貝圖恩手下的軍團,這些高大的怪獸大部分都是在冰山之戰中被殺死然後提取出來的倀鬼,實際上都是屬於倀鬼軍團的陸無直屬。
真正的凍土惡獸軍團想要建成,恐怕還得等到下一代小凍土惡獸長大成人,啊不,長大成獸。
與貝圖恩不同,希格不是倀鬼,而且,本身的耐力就不如貝圖恩,再加上剛剛重傷初愈,他此刻是真的已經疲憊至極了。
不過和貝圖恩完全相反,這傢伙並沒有感受到多少精神疲憊,反倒是因為殺死了重要的敵人而亢奮不已,或許這就是戰爭狂人的天賦吧。
“休整一段時間,拿下死骨山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光憑我們手底下這些人,其實還是有些難度的。
現在任務完成,士兵們都已經很疲憊了,我打算休整幾天,等到後勤下一批物資運過來,再準備下一次進攻。”
希格開啟面部的頭盔,一邊摸著自己下巴上長的類似人類鬍子一樣的堅硬毛髮,一邊仔細分析著現場的局勢。
“或許,我們還可以引誘一下,讓絕枉山一方主動朝我們發起進攻,不過這或許有些困難,我們可能得等到對方的兵力恢復恢復,這樣的機會才會出現,前段時間我們衝的太猛了,接下來…”
希格的話還沒說完,貝圖恩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策劃。
“不,我們不用再這樣拉鋸了。”
“甚麼?”
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弄得一愣,希格眨了眨眼睛,正直身子。
“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貝圖恩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看似有些憨厚的臉上卻沒有一點憨厚的意思,反倒是瘋狂和狡詐多一點。
雖然,貝圖恩曾經差點殺死希格,希格也間接害死了貝圖恩,但事實卻是,自從貝圖恩加入輝紋帝國,成為倀鬼之後,這兩個傢伙相處的卻是非常愉快,彷彿是曾經同上戰場的同戰壕老兵。
當然了,這兩人也的確曾經同上戰場,只不過不在一個戰壕就是了…
一個是守家天賦拉滿,一個則是進攻天賦拉滿,雖然在戰術設計上兩人總是有著不小的分歧,甚至會因為一點小小的安排吵的面紅耳赤,但實際上,兩人之間卻有著一種特殊的友誼和默契。
聽到貝圖恩這麼一說,希格頓時領悟了甚麼,他雙眼一亮,語氣不由得提高了三分。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而聽到這話的貝圖恩,只是笑而不語,眼裡滿是玩味的直視著希格的雙眼。
氣氛一時間變得微妙起來,兩位統領對視半天,臉上的肌肉開始不由自主的緊縮,嘴角上揚,眼角微眯,臉上的笑意逐漸抑制不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
徹底破功,兩個傢伙在營地內拍著腿大笑起來,身上的鎧甲碰撞,發出一陣哐噹噹的響動。
“陛下終於玩膩了這種遊戲了!”
希格哈哈大笑。
對於他來說,明明可以快速殺死對手,但偏偏還要一點點蠶食對方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顯然,這傢伙是個徹徹底底的閃電戰愛好者。
“早就應該結束了!”
貝圖恩也面露笑意,他其實並不怎麼喜歡打仗,但是,他對修建堡壘有著無與倫比的熱情。
至於堡壘要在哪裡修建?
廢話,當然是敵人的屍骨之上了。
貝圖恩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高聳而又堅固的堡壘在絕枉山上屹立起來的樣子了。
“大皇帝最新命令——”
緩了口氣,貝圖恩清清嗓子,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自己也站起了身,將羊皮紙緩緩展開。
希格見狀也正色了起來,站起身,慎重地看著貝圖恩展開羊皮紙。
“趕緊打完,然後趕緊回來。”
“沒了?”
“沒了。”
“額…”
希格撓了撓頭,但他也沒有糾結此事。
“好吧,話說,我們打完之後去哪?”
“嘿嘿…”
貝圖恩聞言嘿嘿一笑。
“我們馬上,還有一場更大的仗要打!”
“太好了!”
……
即將和對岸的蒼蠅帝國開戰,陸無覺得,自己手下的軍隊還是不夠保險。
於是,金色皇帝親自來到了皇家研究院,與他一同出現在這裡的,還有一個旁人沒有見過的曼妙身影。
淡粉色的輕紗之下,那骨骼的輪廓若隱若現,明明大部分身軀都只是骸骨,但卻明顯的勾勒出了一個誘人的輪廓。
附近的研究員們,清楚地知道那輕紗之下包裹的是一具骸骨,但卻還是忍不住的瘋狂亂瞟殘桃香,雙目之中的貪婪幾乎無法掩飾,一個勁的直咽口水。
殘桃香卻並不在意這些充滿了慾望的冒犯目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身邊的陸無身上。
然而,陸無卻如同殘桃香不在意那些研究員一樣,完全無視了殘桃香。
他的目光,完全集中在面前的實驗場中。
和上一次他親臨實驗場地觀察嚎叫者鎧甲的穿戴過程不同,這一次的實驗場地不同,與其說是實驗場,倒更像是一個手術室。
一名強壯的虎戎軍士兵,正躺在一張潔白的手術檯之上,三條帶著肌肉絲的活體機械臂在士兵的胸口左右來回比劃著,似乎正在尋找著合適的下刀部位。
“麻醉已經完成,申請開始實驗。”
觀察視窗的傳音筒傳出來自手術實驗室內部的聲音,兩名穿著白大褂的實驗人員站在觀察窗後朝著窗外發出訊息。
陸無身前的這面觀察窗的玻璃是單面玻璃,從裡面並不能看見外面,因此,實驗室內的兩名實驗人員並沒有看到皇帝親至,只以為,外面仍舊是安東教授和其他實驗觀察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