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隨著聚集地內空間的擴充,這些被暫時安置的平民很快就會被全部轉移,最後,這些像是衛星城一樣掛在聚集地周邊的小村鎮,就全都變成了一座座空村荒鎮,裡面根本沒人居住。
後來,出了鬼婚事件,整個村子就徹底空下來了。
所以,按道理來說整個村子現在應該沒有人才對。
但是,當幾人來到村口時,孫成輝和蘇澗花瞬間扭頭朝著村內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遠處的村莊內,一個電線杆上,一道渾身包裹在黑袍之下的身影正站在那裡,黑袍之下,兩隻眼睛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芒,正在直勾勾的盯著他們。
“怎麼了?”
廖天華感受到了二人的異樣,一邊開口問著,一邊順著二人的目光看去。
然而,等他將視線轉到村莊內,那個神秘的黑影卻依舊消失不見了。
“沒…沒甚麼。”
孫成輝皺了皺眉回應了一句,隨後將頭轉了回來。
而蘇澗花,則壓根沒有回應廖天華,而只是淡淡的笑了一笑。
……
化為人形的陸無端坐在幽靈客機之內。
根據德萊瑟姆所說,他所掌握的聯絡謎盒的手段,只能在死戰世界使用。
於是,時隔一年多,陸無終於完成了他最初的設想,坐上了前往“灰白之天” ,也就是死戰世界的航班。
“陛下?”
“嗯,起飛吧。”
“好的。”
隨著陸無一聲令下,整個幽靈客機頓時開始了加速。
飛機滾輪在沃爾庫勒機場跑道上一陣滑動,最後,整個飛機騰空而起。
在穿越世界的一瞬間,陸無明顯感覺到了整個機身一陣顫動。
他好奇的盯著窗外,只見幽靈客機窗外一陣紅光閃過,陸無下意識眨了眨眼,冥冥之中,他似乎感覺到自己好像穿越了某層屏障。
而當他再睜開眼睛,外面的環境已經大變!
首先擠入他的視野、令人不得不在意的,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灰白。
所謂的灰白之天,想必也就是如此了。
那種灰白,並不是密佈的陰雲,也不像霧靄,而是一種更為純純而且毫無生氣的灰白,像是一塊裹滿灰塵的裹屍布鋪在了天空,低低地垂壓下來,籠罩著整個世界。
光線從這片灰白中透出,冰冷、慘淡,沒有方向,將大地萬物都染上一層病態的、褪了色的鉛灰,使得空氣都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銀。
陸無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彷彿透過幽靈客機的機艙,聞到了外界一股冰冷而腐朽的味道。
“名不虛傳。”
淡淡的說了一句,陸無目光下移,看向了飛機下方。
此時的幽靈客機正平穩地下降,穿透那令人壓抑的灰白天幕,飛在一片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山脈之上。
陸無根本看不見這座山脈的盡頭,無論向左向右還是向上向下,山的那邊依舊還是山,似乎在與那無盡的灰白色天穹遙相呼應。
一座座山體的輪廓在灰白背景下顯得猙獰而模糊,好像是一頭頭巨獸死亡後遺留下來的脊骨,深深地紮根在大地之上,帶給人無盡的壓抑。
然而,對於陸無來說,看見這麼一大片山群,倒有了一種回家了的感覺。
幽靈客機不斷降低高度,最終滑入了一個深邃而又幽暗的山谷。
山谷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峭壁,巖壁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混合著暗紅與深褐的色澤,像是乾涸的陳舊血痂。
為了更好的降落,黑匣子選擇了山谷之中一塊較為平坦的地面。
陸無絲毫沒有著急,他一邊靜靜觀察著周邊的一切,一邊等待著黑匣子的動作。
幾分鐘後,伴隨著呲呲的剎車聲,幽靈客機在滑動了一段距離之後,終於徹底停穩,降落在了山谷中間的位置。
不用陸無吩咐,艙門轟然開啟。
陸無縱身一躍,雙腳啪嗒一聲落地,終於踩在了死戰世界的土地之上。
放眼望去,周圍只有一望無際的森林,到處都是樹木。
雖然這些樹木有些不同尋常,但陸無依舊感覺到了一種自在舒適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伸了伸懶腰,感受了一下這片異界森林的空氣,竟然露出了一個舒適的微笑。
死戰世界的樹木很顯然和現實世界差了很多,它們的枝幹虯結盤繞,如同痙攣的肢體,呈現出不自然的黑色或深紫色。
在樹皮粗糙的紋理之間,偶爾可見一層滑膩、彷彿隨時會剝落的暗色物質,讓整棵樹的樹皮看上去不像植物,倒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腐皮。
而他們枝杈上掛著的,則是一片片灰色的葉子,好像是一片片紙張燃燒後留下的紙灰,令整片森林顯得無比晦暗。
最為觸目驚心的,是樹幹上遍佈的、或大或小的裂口和孔洞,從這些裂口和孔洞中,持續不斷地滲出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如同真正的血液。
這些血色液體順著扭曲的樹幹蜿蜒流下,滴落到地面之上,發出輕微的“嘀嗒”聲。
山間的細風從這些扭曲怪異的樹木之間剮蹭而過,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銳聲音,搭配上血色液體發出的嘀嗒聲,整座森林彷彿正在哭嚎。
“這裡是甚麼地方?”
陸無一邊踩著地上的石塊揹著手散步,一邊召喚出德萊瑟姆和邪法師,這兩個傢伙,應該算是他手下對於死戰世界最為了解的兩隻鬼了。
“嗯…”
兩鬼一出現就察覺到,自己已經不在現實世界,而是來到了死戰。
他們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但卻是沒有給出甚麼明確的答案。
兩個傢伙觀察了好半天,終於,還得是見多識廣的邪法師率先有了動作。
只見,這傢伙黑袍下噁心的軀體一陣顫抖,最後竟然從肉體之中擠出了一本書籍。
他一手端著書,一手輕輕摩挲著佔據主導地位的大腦,好像一個正常人在摸下巴。
書頁無需用手翻動,邪法師只需要意念便可以控制手中的書籍翻頁。
再又在不知名書籍之內找了半天之後,邪法師終於開口了。